“去年开始,蛮族人便来势汹汹,王爷跟我楚州兵士浴血奋战,方有大奉内部安稳,若是因为粮饷贻误战机...”
“那后果注定不堪设想。”
王首辅眉头紧皱起来。
在场数位勋贵大员们,也都陆续发表着意见,这些人清一色都站在镇北王的立场上,谁都知晓镇北王是陛下的亲弟弟。
皇帝陛下信任镇北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今日这场小朝会,真正具备决定权的人只有陛下。
王贞文还是坚持事情要从长计议,但皇帝陛下的倾向性很明显,王首辅最终将目光落在魏渊的身上。
在场这些大臣里,最懂军事、最明军务后勤之人,其实是这位魏青衣。
皇帝陛下同样看向魏渊,语气平和的询问魏渊意见:“魏卿如何看待此事?”
魏渊的回答很官方:“无战时,各地军镇全凭自养,战争出现后,自然要朝廷进行统一的调度。”
言外之意,是听皇帝陛下的旨意。
此话一出,元景帝那因为双修未果的低沉面容终于是变得好看了些,褚相龙微微躬身道:“魏公所言极是,您到底是亲身指挥过山海战役的兵法大家。”
当年的魏渊跟王爷并肩而战,分别是那场战役的头号跟二号功臣,褚相龙认为如今的魏公依旧会选择跟王爷站在一起。
王首辅眉头微皱,却也未再多言。
皇帝陛下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便如魏卿所言,由朝廷负责,调动各州库存,以充盈楚州粮饷,抗击北方蛮族。”
不料魏渊却起身,站在御书房中央,躬身见礼:“不过,微臣这里同样有件事情需要启奏陛下,跟北地楚州有关。”
“何事?”元景帝心情不错。
魏渊面容凝重:“打更人在北地的铜锣下属,在今日凌晨有秘密消息传入到京常,属于是十万火急的军报。”
“军报就只有十一个字。”
“北地有变,楚州血屠三千里。”
魏渊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脸颊苍白的褚相龙:“褚将军,麻烦你跟陛下还有群臣解释一下吗?”
整个御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皇帝陛下以及群臣们的脸色瞬变。
元景帝的牙关紧咬:“魏渊,你给朕将话说清楚,楚州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千里赤地,百姓遭血屠之祸。”魏渊声音里透着难掩的悲苦,这位曾经在北地指挥国战的三军统帅,声音很平淡。
但无论是魏渊的死对头王贞文,还是那褚相龙副将,都能够感受到这股平静背后藏匿着的滔天怒意。
元景帝盯着魏渊:“有何凭证?”
魏渊回答道:“血书。”
“荆州总兵陆擎天的血书,以及打更人衙门三位银锣、十余位铜锣的性命,这条消息耗费无数人命,才传回京城。”
.....
陆府。
陆泽跟二叔面对面而坐。
陆文渊眼眉低垂:“北蛮人肆虐楚州三千里之地,镇北王竟然敢隐瞒战报,亲王如此行径,跟叛国何异?”
陆家还是顺利的将消息传入京城,只是付出的代价格外惨痛,对方就跟疯了一样,在阻截消息传出北地。
陆泽叹了口气。
“国事,如何比得上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