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娘娘曾与斗姆争夺星海落败,幸得帝俊相助保住性命,这也是斗姆娘娘与帝俊交恶的原因之一。
“太元道母也是为大日之争而来?”
太阴月主未曾摘得道果,唯有在太阴星主场方有一战之力,眼下只得固守。
被一语道破来历,太元道母叹道:“却是不得不来。”
救命之恩岂是等闲,太元道母明知此行绝难善了,却也不得不走这一遭。
“太阳一脉的因果,便由他们自行了断罢。你我已成道境,万劫不灭,安能以大欺小,惹诸同道耻笑?”
太元道母只想将此节掩下,偿还帝俊援手之恩,至于十太子今后如何,她也实在无能为力了。
“道母这话却不在理。”
月主见她这般模样,也隐隐揣摩出几分端倪,当下便笑道:“帝俊身死,这笔因果债自然也销了大半。娘娘劳心费神,为十太子求了佛门尊位,好叫他不被帝俊造下的冤孽拖累,保得金乌一脉血裔不绝,足以将这因果偿还,又何必非要趟这趟浑水?”
月主一指天界星宿海,“若叫斗姆见了,又将旧怨重续可如何是好?”
太元道母久久不语,她之所以隐世不出,除了九天崩碎道行大跌外,便是忧心斗姆寻她清算旧账了。
月主又道:“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自认在斗姆娘娘面前还有几分颜面,愿从中说和,了结这段旧怨,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太元道母闻言迟疑半晌,叹道:“我生平处世之道唯有恩怨分明,若斗姆要来寻晦气,我接着便是!断无为此罔顾故人余裔的道理!”
月主也不恼,反赞道:“怀瑾握瑜,嘉言懿行。能得娘娘为友,实是帝俊之福!”
“我向来钦佩这般清正磊落的人品,若娘娘不弃,不若往广寒一行,也叫我能好生招待,全了礼数。”
太元道母此来便是为阻月主襄助东华,若能不伤和气便能如愿,自然是好的。当下便欣然应下,双方自有默契不提。
且说海眼上东华与十太子相争,宁远祭起素色云界旗拦住九支射日箭,自身却被一片幽僻昏暗所迷,再无上下左右前后之分,杳杳冥冥,只若堕入混沌。
又是一尊大神通者出手!
宁远法眼观照,唯见宙光寰宇纷乱无序,再无此处彼处、过去未来之别,连与洪荒世界的关联也变得隐隐绰绰!恰似浮萍随水,柳絮因风,一时间难寻根由!
“光明坐觉幽阴破,温暖方知覆育长。”
宁远笑道:“此处好似混沌,却非混沌,想来是顺应昼晦之变,时序轮转而成。只不知尊驾可愿留下名号,也好叫我这末进之辈长长见识?”
四下寂静无声,静默良久,方有幽幽回应:“本座幽阴,实不欲与你为难,待到他二人分出胜负,此处自会散去,你只需静候即可。”
这名头九成九是现编的,连幽阴二字也是取自宁远所言,恐怕有些不可为人所见的缘由!
此人不愿露面,宁远便也寻不着破绽。眼下唯有一缕神念可沿六道轮回脱身,可想来施安乐菩萨与火德星君那边也有阻道之人,便是得了消息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