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
黛洛缇斯眉头往中间挤了挤，鼻尖微微蹙起，嘴角都快抿成一条直线了！
你不会觉得我知道很多吧？
一个个的都喜欢当谜语人，敢情到最后我是被蒙在鼓里最深的那个？
所幸乔看出了她眼眸中的些许迷茫，“黛洛缇斯小姐不觉得断桥监狱坍塌时的那声闷响，与执律庭的青铜大钟很像吗？”
…并不。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以此为号，无论准备充分与否，我们的行动都已经开始了。”乔撇过头，没再看她的眼睛，而是转向窗外，窗外的天空有星星闪烁，刚好与他对上一眼。
黛洛缇斯眨了两下眼睛，嘴角的直线松弛下来，眸中那股劲也软了下来。
…算了。
“具体指什么？”
金发青年转了回来，缓缓说道：“教皇在黎纳斯的影响太过深远，数百年的时间能够做到太多，我们必须有多手准备，少一点都有可能满盘皆输！”
“这其中之一就是黎纳斯的地脉系统——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黎纳斯的地下暗河流域。地下暗河与光明神山直接相通，数百年间，暗河中流淌了太多驳杂的光明之力，其中甚至有教皇专门用于处理历代意外死亡的圣子圣女及其候选人的场所。”
“当年奥斯蒙渎神事件中，一位流亡者甚至在地下暗河的水域系统中打捞出了裹着金箔的圣子遗体！要说黎纳斯哪个部门与地下暗河系统关系最为紧密，除了断桥监狱之外，估计也就只有圣医部了。”
“圣医部与教皇之间有特殊的联系通道，没人知道他们背地里偷偷在研究什么，但一定的迹象表明，圣医部在教皇能够连续夺舍达到长生之间有着莫大的关联。我们不清楚其中原理，但却可以肯定，他们也在利用这地下河系统！”
“其他还有很多相关，不多赘述，但都能指向一点，教皇在地下暗河有很重要的布置。但不管是什么布置，断桥监狱坍塌，截断了这个系统的最关键部分，变相地将其瘫痪……关键时刻可能能救下菲洛一命，你明白吗？”
“……”
少女的眉头比刚才舒展了些，却还微微挑着一点，眼里像是蒙着层雾，还有些模糊，却已有细碎的光在里面晃悠。
“圣女如今被教皇囚禁，如今没人能接触到她，但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我们需要向他传递某个信号。”
沉默许久的小老头说话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办法不多，断桥监狱是其中之一。地下暗河与光明神山直接相通，坍塌时的余震教皇会知道，同时圣女也能知道。等着看吧，明天早上钟声响起的那一刻，这黎纳斯的天就要变了！”
“…计划是什么？”
黛洛缇斯低头绞着手指，似在思考，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西里米有跟你说过，我们最终想抵达的结局是什么吗？”
“杀死教皇。”
“也算是吧。”
乔叹了口气，“这对于当初的我们来说太难了，背靠光明神山，借用天使神力……我们甚至撼动不了以教皇为首的政权体系！”
“这还是当初菲洛自己提出来的计划，以身为饵，直指教皇心脏！”
“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早早地发现了教皇的阴谋，又怎么可能甘心屈服？她想通过与天使之间的共鸣，为教皇在夺取力量时埋下错误的种子，利用心脏与容器的不匹配性，狠狠地重创教皇！”
“教皇已经着急了，他不再满足于一点一点窃取天使的力量，如今「天之炽」正在神山上没日没夜的运转，他想成为新的天使！如果真让教皇成功，我们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所以是你们故意让菲洛……”
黛洛缇斯的声音显然有些压抑。
“不是故意。”小老头否定道。
“教皇可能已经听见了什么风声，虽说圣女大人被抓在我们计划之中，但是时机不对。我跟你说过的时间没有骗你，本来所有的计划都会在六月的朝圣典仪过后才正式展开，但如今没办法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教皇突然变卦，从他公示菲洛的罪行来看……最坏的打算，教皇可能会放弃菲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