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能挣脱原本系列故事束缚的英魂,其诞生的顺序本应是:
罗刹郡主小桔、九尾天狐萋露、织田信长木樨,最后便是苍天之拳江枫!
可事实上,故事一开始我便心存疑惑,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道法角色,却是枫——也就是你。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便心生疑窦,为何不按剧本从罗刹郡主开始?
起初我以为你的诞生意外,是因为这是因另一个世界罗刹之灵的传承,引发了异变。
我本这般自我宽慰,可直到今日见到你,我才彻底看清真相!
江枫他始终在坚持,从未放弃这方世界。
正如我此前所言,这方世界由《素商归梦》系列皮肤的作者溯源创生之后,
这些系列皮肤的英魂虽被作者掌控,可只要他们挣脱这方世界的束缚,
便能前往真正的英魂世界。
为了防备这一点,作者便只能用道反的角色来替代他们。
而事实很明显,枫你根本不是江枫。
恰恰相反,江枫始终以为这方世界的支点,一直坚守着。
可他的这份坚持,让这方世界陷入了无尽轮回,而这也牵扯出另一件事!
那就是枫,你是破灭结局的毁灭者,是苍天之拳故事当中的那位哥哥!”
钱尘诉说着这一切的真相,枫当即懵了:
“钱尘前辈,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啊?
什么叫我是江枫的哥哥?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自《素商归梦》原本故事的第六章,我们的江枫与那名瓜瓜的妖灵一同落入妖域后,故事便走向了结局,
作者便以此溯源,创造出了我们这九章的新故事。
而作者的能力你也清楚,他只能依托原初英魂的背景故事,结合魔神的黑暗力量来创造这方世界。
这其中,既有魔神的力量渗透,也有英魂之刃的妥协,
至于祂们的目的,皆是为了试探源自英魂之刃规则的祈愿之力。
可显然,作者创造这篇故事时,江枫便是这方世界的顶点——
只因他被你选中,你这苍天之穹天帝的分身,亦或是来自至高天的投影,为他降下了四大冠冕与四时节气的力量。
虽说最初便有二十四节气的设定,可始终令我疑惑的是,你所创造的这元初冠冕,究竟是什么?”
钱尘前辈说完,便将问题抛给了玄穹天帝的分身与天歌。
“不错,你猜得很对。
仅凭有限的信息便能猜到这些,着实令我意外。
你似乎并不简单,恐怕不只是那位的手下吧?
况且你身上,还藏着未知的秘密。
不过这些,我并不在意。”
与天歌抬眸,寒芒扫过冰封的瓜瓜,又落向枫。
“如你所言,作者创造这方世界时,我也借苍天之拳的故事脉络,
为这世界、为江枫带来了救赎。苍天之拳的原初故事,本就是一场守道之旅。”
话音落下,与天歌的声音缓缓回荡在虚空,诉说着那方原初世界的过往——
他为江枫补全了另一重故事,那便是苍天之拳的前传。
江枫的原型虽是北斗神拳,故事脉络却归属于苍天之拳:
在一个末日世界里,他为了拯救世界、践行心中理念,行走于世间,最终在与亲哥哥的对决中,终结了哥哥所走的道路。
而作者在这个故事里,还加入了一个元素——便是与他相配套的自然之灵的背景故事。
自然之灵,亦为自然之子,是自然最后的自救力量,也是自然的集合体。
在苍天之拳原本开创的完美时间线里,自然之灵与他一同缔造了一座花土乐园。
在末日与废土的混沌之上,他的拳头铸就了秩序,而自然之灵的智慧与自然的自愈之力,为世界带来了生机与传承。
与天歌娓娓道来原初英魂苍天之拳的过往——
这位英魂早已成为元神级大能,也诉说着他曾开辟的那一条完美时间线的故事。
“所以按你们所说的平行世界理论,原初英魂是一切的源头,
他的故事桎梏着我们所有英魂分身的命运。
如此说来,我们的师哥江枫,他的伴之灵便是那对他动了恻隐之心的瓜瓜吧!
瓜瓜的身份定然不简单,她或许是帝木之灵一脉,或许是某种特殊存在,又或许只是个普通妖怪。
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将她与自然那类崇高伟岸的职责联系在一起,除非她本就是帝木之灵,甚至是这方世界的意志!
照你们这么说,我的师哥,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古老!”
“没错,我属实没想到他坚持了这么久,导致了这方世界以他为支柱一方独大。
而他的故事,或者说暗之魔神的黑暗,早已侵蚀了他的内心,
让原初英魂的故事彻底枷锁了这方世界,他的身份远比想象中更加古老,也更加沉重。”
与天歌的声音冷冽,带着几分无奈。
“作者之巧思,是以吾昔为苍天之拳、磁场元神大能所开辟的完美时间线为因,
铸江枫万古身世之果,此乃天地既定之因果,不可易。”
他声如天道纶音,一语破尽迷局:
“帝木之灵与江枫决裂,非是情怨,乃是作者布下的因果死局。
江枫身负作者所赋之黑暗为因,方得今日相悖之果。
汝当知晓扶木献祭之古史——原时间线中,本是十大妖圣自愿献祭,与扶木相融,方诞帝木,此为顺因果。
可此方天地,作者借吾之手,篡改因果、重定法则,以自然之灵独战饕餮的前尘为枷锁,缚住十大妖圣本心。
穷奇、梼杌、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相柳、无支祁、饕餮、浑沌,此十凶皆桀骜难驯,受故事枷锁牵引,不为献祭,只为争夺扶木之灵。”
“危难之际,江枫为救白月光现身应劫,此为新因;
十大妖圣联手围攻,反被江枫尽数斩灭,此为战果。
可作者最狠之棋,正在于此——他以同位体法则为基,将扶木之灵定为帝木诞生的唯一因果锚点。
扶木之灵,本是江枫过往伴生之灵,刻入其骨血的白月光,凝聚他一生道与情,如苍天之拳与自然之灵,乃宿命因果。
作者不篡改历史,只操纵献祭之对象:强行让扶木被迫承接十大妖圣献祭之力,令其化为新生帝木唯一养料,从此湮灭。
此因一定,果已成定——扶木亡,江枫心死,道断,魂殇。”
“作者更以因果续局:
新生帝木之灵,承扶木之形,却非扶木之灵。
他放大其求生本能,锁其因果于江枫之身——只因江枫是最后一位未离此界的《素商归梦》英魂,更是现在轮回之梦的唯一支柱。
帝木之灵瓜瓜,所求非大道,只以因果羁绊缠江枫,要他做她独有的锚点、唯一的依靠。
可江枫守着扶木消亡之因,执念不灭,绝不接受这以白月光身死换来的新生,更不愿为帝木之存,毁他一心守护的世界。”
与天歌目光冷澈,落于冰封中的瓜瓜,如观定数:
“此界之所以颠倒错乱,只因江枫心中之因,自始至终都是已逝的扶木。
作者以同位体法则强化他的执念,令旧因不可解,新果不可成。
纵帝木之灵倾尽一切,也换不回他回望一眼——这,便是作者最绝的因果巧思。”
“江枫守新生世界为因,念过往灵影为因,双因冲撞,可世界之新生,早已是作者定下的正果,无人可逆。”
枫听得浑身发麻,当场炸毛,指着冰封的帝木之灵破口大骂:
“不是吧!这也太颠了!
十大妖圣围杀反被团灭,结果师哥的白月光扶木被逼献祭,直接成了这帝木的养料!
这简直就是奥托本人复刻啊!
——‘虽然你的白月光没了,但我是她的新生,我可以当她的替代,当你的导师、你的伴侣、你的一切,你不能没有我!’
纯纯的奥托式疯魔捆绑!
一个死磕逝去白月光,一个靠着新生死缠烂打,把宿命羁绊霍霍成因果囚笼!
作者这哪是巧思,这是把最痛的失去,写成最疯的执念戏码啊!”
被帝木巨根死死勒缠、动弹不得的江枫,闻此一言,周身气息骤然爆震。
墨眸刹那猩红如血,指节捏得发白,神魂被“奥托”二字刺得剧痛翻涌。
愤怒、悲怆、无力、不甘一齐炸开,可盘根错节的帝木之根如天道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只许他承受,不许他反抗。
那股滔天怒意,只能沉在眼底,燃成焚心之火。
冰封中的帝木之灵戾气翻涌,江枫周身怒意狂凝,
枫的吐槽声还在虚空回荡,她忽觉身后暗域里有股熟悉的威压翻涌,心头一凛,猛地回头暴喝:
“谁?!”
“师傅出来,我知道是你!”
话音落下,风沙卷着尘雾弥漫开来,暗域之中一道身影踏碎混沌,缓步走出。
衣袂扫过之处,天地间的阴气都被压下几分。
来人目光落在枫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提点:
“徒儿,你的吐槽还差了点火候,该是这么吐槽才对。”
说罢,他便以旁观者的视角,模仿起帝木之灵瓜瓜那偏执疯魔的语调,字字寒冽,句句诛心:
“至于扶木,我不过是顺天命吞噬了她的灵运,让她魂飞魄散,再无复生可能。
你却视我为死仇,对我不死不休。
扶木之灵的命运本就该如此,她只是顺应世界命数,被我吞噬,成为新世界的养料罢了,你又何必执念深重?
你不过是守着一个早就该被推上神明餐桌的祭品而已。
你虽然失去了扶木,可你还有我啊。
我本就是以她的灵韵为养料,诞生的此方世界新灵,我完全可以取代她。
和你一起守护这方天地,许下同生共守的诺言,
让我成为你唯一想要守护的存在,难道不行吗?”
他话锋一转,将那疯魔腔调演得淋漓尽致,偏执里裹着刺骨嘲弄:
“扶木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做不成你的伴生之灵,可你还有我啊!
我完全可以替代她,成为只属于你的扶木之灵——不,是只属于你的帝木之灵!”
话音落下,他又陡然沉下声,将诛心之意推到极致,每一句都狠狠撞在江枫的伤口上:
“很快就是帝木诞生的圣冕之日了,你该清楚,这一天,本就是扶木湮灭的忌日。
很抱歉,让你每逢此日都心如刀割,不得安宁。
让我想想该怎么赔罪……如果你愿意,我大可以在扶木消散的那片天地,举行我的圣冕祭礼。
一边替你哭祭那个早已逝去的她,一边受这方世界万灵朝拜,让天地众生都亲眼看着——
是她的消亡,才换来这方世界的新生,换来我这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帝木之灵!”
最后,他再添上几分凉薄嗤笑,狠狠戳破江枫最深的执念,如刀剜心:
“呵呵,真是可笑。那个灵满心只想与你相守,做你一人的伴生之灵,
你却把她捧成心底不可触碰的神明,守着她的残影不肯放手……
你这般死守过往、执迷不悟,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不觉得恶心吗?”
这番话落下,虚空仿佛凝固,连风声都静止了刹那。
被帝木之根死死捆缚、周身筋骨近乎被碾碎的江枫,
周身灵力骤然狂暴到极致,墨色眼眸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喉咙里滚出压抑到极点的闷吼。
悲恸、愤怒与绝望交织的气息,比先前狂暴数倍,几乎要冲碎他的神魂。
“对,就是这个表情!”
屠月像是见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猛地扑到江枫面前,死死盯着他的脸。
“就是这种——想杀我却杀不掉,只能被人狠狠撕开旧伤的表情,真是令我愉悦啊!
不枉我在这轮回里等了三生四世!”
他等了四个轮回、三段人生轨迹,终于等到眼前这头倔驴彻底破防。
曾经的江枫,即便遭遇伙伴背叛、身陷绝境,心底仍藏着那抹柔软;
而现在,他终于露出了屠灵梦寐以求的模样——这让屠月欣喜若狂。
紧接着,他掏出一台收音机。
下一秒,收音机在他手中光芒流转,瞬间化作一件特殊的记录器具。
只听“咔嚓”一声,他将江枫此刻破防到极致的模样,直接凝练成了一枚卡带。
“师傅,你没事吧?”
枫看着屠月这诡异的模样,又是凝练卡带,又是掏出台莫名其妙的收音机,只觉得腰间一阵发麻。
他这GM视角瞬间想起了特摄剧里经典的父慈子孝名场面。
而在他紧握的双手之间,一股莫名力量自行凝聚,化作另一枚卡带贴在掌心——表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
野狼dis。
“就差个变身器了……”
枫握着这枚卡带,在心底默默吐槽。
只差一台变身器,他就能当场化身特摄大孝子,直接把自家师傅打爆,狠狠爆一波金币了!
“我没事儿,我好得很!”
屠月状若癫狂,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扭曲到极致的愉悦与狂热:
“能亲眼见证他这副破防的模样,就算死在这轮回里也值了!”
“还有我不是屠月,而是屠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