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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崽子们,终于过来了!”区子谦兴奋得低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他身形矫健如猿猴,在高低错落的树枝之间飞速跳跃而下,脚下枝叶翻飞,他却稳如泰山,平衡感极佳,丝毫没有因高度而产生半分恐惧。落地的瞬间,他便闻到了熟悉的同伴气息,紧接着,三道矫健的身影从密林深处飞速窜出,动作迅捷,正是寇一、林二与徐三,四人脚步一错,瞬间汇合在一起,围成一个小圈,神色都带着兴奋与警惕。
“你们三个再晚点来,我真要坐不住了,差点就直接冲出去了!”区子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也带着几分庆幸,“那些土匪已经打劫完毕,收拾好战利品,正急匆匆往黑风寨赶,再晚一步,他们就要走出陷阱范围,咱们的陷阱就白布置了!”
徐三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亲昵地拍了拍区子谦的肩膀,又朝身边的林二使了个眼色,嬉皮笑脸地开口:“子谦哥,我就知道你最有定性,沉得住气。换做我和林二,怕是早就蹲不住,直接跳下去跟土匪干了。现在过来刚刚好,不早不晚,正好赶在土匪回黑风岭寨之前,完美契合。”
林二也连忙点头附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庆幸与佩服:“就是就是!还是子谦哥厉害,不仅沉得住气,还把所有陷阱都备得妥妥当当,比我强太多了。我在水溪那边守了一整个晚上,喂了一夜的蚊子,浑身都是包,那些土匪窝的崽子硬是没敢从水溪走,胆子比水里的小鱼小虾还小,真是白等了半宿。”
“好了,别废话闲聊了,耽误不得,土匪马上就到眼前了。”寇一上前一步,眼神兴奋得发亮,语气却格外沉稳冷静。他向来痴迷暗器制作与陷阱布置,平日里在青云城只能拿野外的野兔、山鸡练手,根本没有真正实战的机会。
如今遇上这么多作恶多端的黑风岭土匪,正是检验自己机关陷阱的大好机会,更重要的是,对付这些土匪无需顾忌,不用担任何责任,心底早已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看到土匪陷入机关的狼狈模样。“咱们分头埋伏,千万千万别急着冲上去。等他们踏入陷阱范围,机关射杀、陷阱伤人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动手收尾,事半功倍,还能减少咱们自己的损伤。”
说完,寇一便要转身离去,前往自己的埋伏点位,徐三与林二也跟着转身,准备各自就位。徐三却突然伸手拦住三人,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半分嬉皮笑脸,语气郑重:“等等!先别急着走,还有一件要事!戴面具只盖住半边脸太麻烦,奔跑打斗的时候很容易掉落,万一被那些土匪看清咱们的样貌,日后传出去,不仅咱们麻烦,还会连累自家人。我这里特意准备了特制涂料,染在脸上只有用生油反复清洗才会掉色,不容易被水冲掉,你们都往脸上涂点,彻底遮住容貌!”
“还是老三想得周到,考虑得细致!快点,土匪马上就到跟前了,别磨蹭!”寇一性子最急,做事向来风风火火,一把抢过徐三刚掏出来的颜料罐,打开盖子就用手抓了一大把黑褐色的涂料,胡乱往脸上拍了两个大大的手掌印。黑褐色的涂料糊在脸上,模样滑稽可笑,如同花脸猫一般,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遮住容貌便安心了。
随即他转身运起轻功,脚下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直奔左侧的埋伏点而去,动作迅捷,不留半分拖沓。
“真是的,这么心急,涂得跟个花脸猫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徐三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从怀里掏出一支细细的毛笔,递给区子谦和林二,温和地说道,“来来来,我这里有笔,咱们慢慢画,涂得均匀些,也好看些,不至于太过狼狈。”
“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关头,还讲究好看难看?能遮住脸、快就行!”区子谦一把夺过颜料罐,用手指蘸了满满一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道,遮住眉眼与脸颊的轮廓,让人看不清本来样貌,转身便朝着右侧埋伏点奔去,脚步飞快,没有半分犹豫。林二也有样学样,抓了一大把涂料往脸上一抹,弄得满脸都是,二话不说,直奔后方堵截的位置,打算断了土匪的退路。四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瞬间隐入茂密的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张开口袋,静静等待猎物踏入圈套。
另一边,黑风岭的土匪队伍正浩浩荡荡、缓缓前行。昨夜他们倾巢而出,劫了一支财力雄厚的大商队和随行护送的官眷,双方一番激烈混战,土匪这边虽然死伤了十几个弟兄,折损了不少人手,但收获极为丰厚,足以弥补所有损失。
队伍之中,成堆的金银元宝、色彩艳丽的绸缎布匹、珍贵罕见的药材古玩被装在木箱与布袋里,由土匪们扛着、抬着,沉甸甸的满是财富。除此之外,他们还绑了几位衣着光鲜、细皮嫩肉的官家少爷与女眷,用粗绳捆住手脚,堵上嘴巴,推搡着走在队伍中间,一个个面露惊恐,瑟瑟发抖,却根本无力反抗。
土匪们扛着沉甸甸的战利品,押着惊恐万分的人质,脸上满是贪婪与得意,走路都带着飘飘然的姿态,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不堪,完全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之中。
“头领,这次可真是发大财了!不仅抢了这么多金银,还有这些官家少爷,正好可以再敲一笔赎金,足够咱们寨里弟兄吃喝玩乐好几年了!”
“嘿嘿,依我看,那些官家小娘子才是最好的东西,细皮嫩肉,娇滴滴的,那些官家老爷肯定舍不得花大价钱赎回去,留在寨里给兄弟们乐呵,可比去妓院找姑娘强一百倍!”
“就是就是,这次真是赚翻了,以后咱们黑风岭,在一带,再也没人敢招惹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寨中逍遥快活的日子。唯有土匪头领,独自走在队伍中间,神色凝重,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这头领身材魁梧高大,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腰间挎着一把厚重的大环刀,刀鞘斑驳,一看便知是常年厮杀的利器。可他丝毫没有手下那般轻松得意,反倒眉头紧锁,右眼皮不停跳动,心底总隐隐觉得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他行走江湖、盘踞黑风岭多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谨小慎微的性子与老道的经验。
昨夜打劫商队时虽看似顺利,但他总觉得太过轻松,此刻返程,他并未选择下山时走的山谷小路。那条路太窄,地势险要,一旦有人埋伏,前后一堵,队伍便会被堵在山谷之中,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只能任人宰割,成为瓮中之鳖;而水溪路泥泞湿滑,坑坑洼洼,带着大量人质和战利品根本走不快,不仅耽误时间,也极易被人从高处伏击,毫无还手之力。思来想去,唯有这片山林丛路相对开阔平坦,便于队伍行进,即便遇到突发状况,也能快速散开应对,这才果断下令,让队伍改道这片山林丛。
可刚踏入山林边缘,他便清晰地听到山谷与水溪两个方向传来异样的动静,有碎石滚落,有枝叶晃动,看似都有埋伏,却又迟迟不见人影现身。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经验让他心头顿时了然几分,瞬间识破了对手的计谋——这是有人故意分兵造势,声东击西,用两处假埋伏迷惑他的判断,引诱他踏入真正的圈套,而真正的埋伏,定然就在这片看似开阔的山林丛之中!
头领脚步猛地一顿,停下身形,抬手狠狠一挥,示意整个队伍立刻停下。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警惕,周身散发出凶狠的煞气,沉声喝道,声音传遍整个队伍:“都给我警惕起来!前面有埋伏,全都放慢速度,握紧兵器,仔细查看脚下,小心地上的陷阱!谁敢大意轻敌,丢了性命,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话音落下,原本喧闹不已、得意忘形的土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土匪们脸色一变,连忙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刀枪棍棒,神色从得意变成紧张与惶恐,一个个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朝着山林深处挪动,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生怕一不小心触发陷阱。
而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区子谦耗费心力布下的天罗地网,只待他们再向前一步,便会触发机关,一场以逸待劳、恶狠狠的截杀,一触即发。林间的微风依旧吹拂,却仿佛带上了血腥的气息,一场惊心动魄的山林恶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