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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截匪记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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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一口鲜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青石地上,刺目惊心,触目惊心。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手指颤抖着指向苍天,声嘶力竭地哭喊,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黑风岭啊!!”

喊罢,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名残匪,面面相觑,吓得魂飞魄散,彻底没了主心骨。他们看着破败的山寨,看着死去的同伴,看着昏死的头领,再也没有半点斗志,纷纷丢下兵器,悄无声息地溜走,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敢踏入黑风岭半步。

曾经横行为祸一方的黑风岭悍匪,就此土崩瓦解,彻底消失。

丛树林内,硝烟渐散,迷烟渐淡。

区子谦、寇一、林二、徐三四人,从山林中走出,看着满地狼藉、死伤惨重的悍匪,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总算大收获,这上京城一路的银两有着落了,不用老盯着朝庭通缉犯或小偷小贼。”区子谦松了口气,沉声说道。

“还是咱们配合得太好,这仗打得太痛快了!”徐三搓了搓手,眼睛发亮,看向那些被悍匪丢弃的板车与马匹,笑得合不拢嘴。

悍匪们逃跑得太过仓促,那些装满财物的板车、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绝大多数都没来得及拉走,全都完好无损地留在了原地。这可省了四人极大的力气,不用肩扛手提,直接将散落的战利品装车驮运,方便至极。

四人立刻分工合作,开始清理战场,清点战利品。

区子谦负责统筹清点,将官银、民财、古玩、绸缎分类登记,哪些可以在附近城镇卖了换成现银,哪些得到县城典当贩买,哪些只可以留下自用,分得清清楚楚;

寇一负责看守马匹与战利品,警惕四周,防止有漏网的悍匪反扑,至于那些吸了毒气昏过去的女子人质,他可没滥好心,等徐三搜刮身上值钱的东西,他就统统一抹丛林臭坑里的泥巴,让他们醒来自行离去,想拿回财银行李,行,寇一亮了亮手中锋利的刀,那些人都手脚并用跑了;

林二则负责回收陷阱机关,将竹刺、绳索、暗器一一收起,免得日后误伤猎户、樵夫与百姓;

徐三手脚最麻利,主动承担了“搜捡”的活儿,专门去搜那些被迷药晕迷在地的官家少爷与悍匪身上的银两财物。

这些官家少爷,平日里大多仗着家世,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此次被劫,也算罪有应得。徐三搜他们的银两,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手脚麻利,毫不客气。

但对于那些被掳来昏迷的少女妇人,徐三却始终保持着距离,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去碰,等冦一把她们弄醒。

林二调配的迷烟,药性极为温和,只昏不伤,只迷不毒,只会让人昏迷一个时辰左右,醒来后头痛欲裂,如同宿醉,却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更不会伤及性命。此刻,那些中了迷烟的悍匪与官家少爷,全都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徐三正蹲在一名锦衣华服、腰缠玉带的官家少爷身边,伸手去解他腰间沉甸甸的钱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银锭,心中正暗自窃喜,完全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

他万万没有想到,危险,正从身后悄然袭来。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一直躺在地上,半醒半装昏。

这丫头名叫阿翠,是一官家小姐,随父亲调职京城,随行还有其他官眷与商队,想着绕路避开黑风岭的土匪,没想还是被土匪围剿,家人失散,身边的丫环与她交换衣服以引开土匪注意力,可女人力薄跑不快,这换了衣服的身姿还是被悍匪掳走,一路受尽惊吓。迷烟袭来时,她屏住呼吸,躲在同伴身后,吸入的迷烟极少,只是佯装昏迷,一直偷偷睁眼观察四周的情况。

她看到悍匪被打得落花流水,看到四个脸上涂了黑料壮年收拾战利品,误以为他们是另一伙更凶狠的强盗,只是手段更高明而已。她年纪虽小,却性格刚烈,宁死不愿受辱,心中又怕又怒,只想拼死反抗,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任由恶人摆布。

阿翠悄悄挪动身体,摸到身边一根被悍匪丢弃的粗实洗衣棒,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待最佳时机。

等到徐三完全背对自己,专心致志地搜捡银两,毫无防备之际,阿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洗衣棒,朝着徐三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洗衣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徐三的后脑勺上。

徐三整个人瞬间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又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乱叫。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天旋地转,剧痛从后脑勺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麻。

他下意识地抬手回挡,可已经晚了。阿禾眼中满是恨意,举着洗衣棒,准备再砸第二下。

“你这小丫头,敢偷袭我!”徐三又疼又怒,强忍着眩晕与剧痛,猛地侧身躲闪。

阿翠年纪小,身子弱,又连日受惊,体力不支,扑得太猛,脚步不稳,被地上的石块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往前一扑,“啪”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坚硬的石块上,眼前一黑,当场再次晕了过去,一动不动,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洗衣棒。

一场惊心动魄的偷袭,就这样戏剧性地收场。

徐三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浑身发抖。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一摸,只觉黏糊糊、热乎乎,低头一看,竟是一手鲜红的鲜血。

鲜血顺着额头、脸颊往下流,染红了衣襟,看上去颇为吓人。

徐三从小到大,跟着贞德道尚人习武,跟着区子谦、寇一、林二打闹,虽然也受过伤,却从未见过这么多血,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他瞬间慌了神,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魂飞魄散。

他也顾不上那个偷袭他的小丫头了,双手紧紧抱着头,原地打转,扯着嗓子,带着哭腔,对着区子谦、寇一、林二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

“子谦!寇一!林二!快来啊——!我要死啦!我头破了!我要流血流死啦——!”

那喊声又急又慌,又尖又惨,响彻整个丛草林,带着浓浓的恐惧与绝望,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区子谦、寇一、林二三人,听到喊声,以为有漏网的悍匪反扑偷袭,或是遇到了什么致命危险,脸色一变,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提气飞奔而来,速度极快。

可当三人冲到近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先是齐齐一怔,随即再也绷不住,当场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只见徐三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脑袋上破了一道小口,鲜血直流,模样狼狈至极;而他身边的地上,躺着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衣衫破旧,头发散乱,手里还攥着一根洗衣棒,昏迷不醒。

哪里有什么悍匪反扑,分明是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一棒子打破了头,还吓得大喊“要死了”。

“我还以为是悍匪杀回来了,原来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敲破了头。”寇一抱着胳膊,平日里冷峻沉默的脸上,满是戏谑与笑意,笑得肩膀发抖。

林二笑得直拍大腿,指着徐三,打趣道:“徐三啊徐三,你平日里不是吹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得很吗?怎么连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的偷袭都躲不过,还被打得喊要死了,传出去,你这脸可就丢到青云城了!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吹牛!”

区子谦强忍着笑意,走到徐三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松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皮外伤,流了点血而已,死不了,别嚎了,太丢人了。”

徐三捂着伤口,又疼又气,又羞又恼,愤愤不平地瞪着三人,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嚷嚷道:“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同门情谊!我都头破血流了,你们不赶紧给我包扎,反倒取笑我!快找干净的布条给我包扎!再流血我真的要死了,看你们回去怎么跟娘交代!”

看着徐三急得跳脚、一脸委屈的样子,三人笑得更欢了。笑够了,才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布条与金疮药,小心翼翼地给徐三清理伤口,敷上药,仔细包扎好。

包扎完毕,徐三摸了摸头上的布条,依旧愤愤不平,看向地上昏迷的小丫头,眼中满是怨气。可他看着小丫头年纪小,满脸泪痕,又是被悍匪掳来的可怜人,终究没忍心下手教训。

他叹了口气,弯腰伸手,轻轻提起小丫头的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人拎了起来,直接扔上了装满贼赃与战利品的马车车厢里,打算等路上赶到安全的村镇,再把她放下,让她自己回家。

一切收拾妥当,战利品全部装车,马匹备好,被解救的女子也都渐渐苏醒,四人准备离开锁龙谷,返回青云城。

就在队伍即将动身之际,林二突然一拍脑门,惊呼一声:“差点忘了大事!”

昨日他们端黑风岭山寨时,怕一次性带不完所有财宝,林二特意将一部分最贵重的金银珠宝,藏在了黑风岭后山的深潭之中,还把自己的伙伴水猴子留在潭边看守,防止被人偷走。如今大局已定,匪患已除,他自然要把金银财宝与自己的小搭档一起带回来。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林二叮嘱一声,身形轻快,如同猿猴,转身再次悄悄摸回黑风岭。

没过多久,林二便背着一大包袱与一只浑身湿漉漉、形似小猴、爪子锋利、眼睛圆溜溜的水猴子,从山林中跃出,跳上马车。

水猴子一进车厢,立刻好奇地东张西望,一眼就盯上了缩在车厢角落、昏迷不醒的阿翠,顿时支起身子,伸出锋利的利爪,冲着她吱吱尖叫,眼神警惕,充满了敌意。

林二再三吩咐,那丫头是要好好待着,就不用管她。

没过多久,车厢里的阿翠,缓缓苏醒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迎面就看到一只模样怪异、浑身湿滑、利爪尖锐的怪物,正蹲在自己面前,冲着自己龇牙尖叫,凶神恶煞,模样可怖。

阿翠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差点尖叫出声。她以为自己落入了怪物的手中,想要跳窗逃跑,可刚一动,水猴子便猛地往前一扑,锋利的利爪几乎贴到她的脸上,尖叫声更加刺耳,吓得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又想伸手去摸车厢里那些亮闪闪的金银珠宝,水猴子瞬间护食,死死盯着她,眼中满是警告,只要她敢碰一下,便立刻扑上去抓她。

阿翠吓得缩在车厢角落,一动不敢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往下掉,呜呜咽咽,哭得浑身发抖,心中又怕又悔,后悔自己不该贸然偷袭那个少年,如今落入这般境地,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在车厢里哭得越惨,哭声透过车厢缝隙,传得越清楚。

车厢外,徐三骑在高头大马上,摸了摸头上包扎好的伤口,想起自己刚才被小丫头一棒子敲破头、抱头乱叫的狼狈样子,再听着车厢里阿翠被水猴子吓得大哭的声音,心中那点怨气与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反倒觉得解气又好笑。

他嘴角越扬越高,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轻快爽朗,随着马蹄声,飘在青云山的晚风之中。

区子谦、寇一、林二三人,看着徐三得意的样子,再听着车厢里的哭声,也忍不住相视一笑。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四个少年,赶着满载战利品的马车,踏着余晖,向着张府车队上京的路线缓缓前行。马蹄声声,笑声朗朗,山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