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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贼赃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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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蜿蜒的黄土驿道上。道旁的野草被晚风拂得簌簌作响,远处的林莽隐在暮色里,透着几分荒寂。四匹健马拖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蹄声急促,碾得路面尘土飞扬,打破了山野间的宁静。

前方那辆马车宽敞精致,是车厢木料上乘,雕着简单的云纹。后面跟着的则是一辆略显简陋的货车,堆着些包裹、木箱,边角磕碰得有些磨损,里面装的是几人前些日子在青云山附近剿了一伙小毛贼后得来的“战利品”——绸缎、玉器、零碎的银锭,还有些不值钱的瓶瓶罐罐。

区子谦勒了勒缰绳,胯下的白马打了个响鼻,放缓了脚步。他生得眉目清俊,肤色白皙,一身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官家子弟的温润,却又因常年跟贞德道尚人在山野间穿梭,多了朝气蓬勃。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寇一,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说寇一,你说徐三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好好的赶路,非要带上这么个麻烦精,咱们离张府大队都五天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赶不上他们进京的队伍了。”

寇一闻言,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他长相普通,丢在人堆里都不起眼,性子却最是老实稳重,向来是四人里的和事佬。他挠了挠头,看向后面那辆精致马车紧闭的车门,压低声音道:“子谦,你也别气了,徐三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丫头,谁能想到这姑娘这么犟,油盐不进,死活赖在车上不下来。”

“吓唬?”旁边的林二嗤笑一声,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敲了敲车厢壁,里面没半点动静,他才直起身,满脸嫌弃地抱怨,“他那是记仇!前几日在山路上,被这丫头一石头砸破了头,血流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还裹着布条呢。我看他根本不是想吓唬人,是想报复,结果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甩都甩不掉了。”

林二与区子谦样貌有几分相似,都是清俊的公子模样,只是性子更跳脱些,手里还牵着那只被他收服的水猴子。那水猴子趴在他肩头,半米长的身子,皮毛油亮,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盯着紧闭的马车车厢,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叫,模样颇为机灵。它本是山野里的精怪,跟着林二久了,也通了几分人性,知道这马车里有个让自家兄弟头疼的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对徐三的埋怨。而被他们念叨的主角徐三,正从车厢深处耷拉着脑袋,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愤不平。他生得瘦,眉眼尖细,颧骨略高,看着确实有几分“鼠样猴腮”,可手脚麻利,脑子转得快,最擅长跟人打交道,讨价还价、察言观色,是四人里最精明的一个。

那一下又狠又准,徐三当场就见了红,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蹲在地上起不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丑丫头片子打破头,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记仇的心思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时他就想着,这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他们救了她的命,她反倒恩将仇报。他也没想真把她怎么样,就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知道知道厉害,然后等赶到前面人多热闹的城镇,就把她放下,让她自己去找家人,也算仁至义尽了。

可徐三万万没想到,他这小小的“报复心思”,竟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从救下阿翠开始,这丫头就认定了他们四个是土匪恶霸。在她的认知里,土匪抓了良家女子,无非就是两个下场——要么卖到城里的妓院、戏院那些风月场所,受尽屈辱;要么卖给那些半截身子入土、快进棺材的老头做续命媳妇,说白了就是给人冲喜,熬不了几天就会被折磨死。

这两种结局,不管哪一个,都让阿翠吓得魂不附体。她一个大家闺秀,从小丰衣足食,跟着父亲官场调迁,在上京路上被毛贼掳走,如今又落入“土匪”手里,哪里还敢有半分信任。

所以当徐三黑着脸,让她下车自己走的时候,阿翠死死抱着马车里的立柱,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挪动半步。马车是她唯一的庇护所,只要待在里面,这些土匪就不敢轻易对她怎么样;一旦踏出马车半步,她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区子谦、寇一、林三嫌女人麻烦不愿上前与其交集,唯有徐三按着性子说他们不是土匪,是好人,放下她到衙门或驿站,她自寻家人。可阿翠哪里肯信,只当他是花言巧语骗她下车。眼看劝说无用,四人对视一眼,让徐三强行把她拉下来,赶紧赶路。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乡下丫头,发起狠来竟如此不顾颜面。

见那悍匪伸手要拉自己,阿翠眼睛一红,非但不怕,反而猛地提高了声音,冲着马车外撕心裂肺地喊:“你们别过来!谁敢拉我下去,我就在马车里拉屎拉尿,全都泼出去,洒你们一身!让你们一鼻子都带着臭味!”

这话一出,车外的四人瞬间僵在原地。

区子谦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两步;寇一捂住嘴,一脸难以置信;林二更是直接跳开,嫌弃得眉头皱成一团。就连徐三,都忘了头上的伤,愣在了当场。

他们四个都是山野间散养的少年,天不怕地不怕,虽跟着何展英博览群书,文采斐然,可哪里听过这么粗鄙、这么直白的话?还是从一个年纪不大的丫头嘴里说出来的。

马车是一富商的,车厢里铺着软垫,摆着小几,若是真被这丫头弄上屎尿,那这马车就算毁了,以后还怎么坐?一想到那股难闻的气味,四人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厌恶地捂住鼻子,齐刷刷地往后退,离马车远远的,生怕那丫头真说到做到。

“徐三!”区子谦又气又恼,看向还在发愣的徐三,抬手就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力道不轻。

寇一和林二也没客气,跟着一人一巴掌,齐齐赏在了徐三的头上。

徐三本就被阿翠打破了头,伤口本就疼得咬牙切齿,如今又被三个兄弟接连打了三下,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倒吸冷气:“哎哟……你们、你们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打你打谁?”林二叉着腰,没好气地骂道,“要不是你一时记仇,非要跟个丫头置气,把人带上车,咱们能有这么多麻烦?现在好了,甩不掉了,看你怎么办!”

徐三捂着伤口,心里又委屈又愤怒。他本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救下丫头,就算吓唬一下,也无伤大雅,等气消了就把人送走。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不知好歹,不仅不领情,还反过来赖上他们,用这么无赖的法子威胁他们。

越想越气,徐三猛地站起身,不顾头上的疼痛,冲到马车门前,指着紧闭的车门,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好!好!好!你有种!你最好一辈子都别下来!就让车厢里你自己拉的屎尿熏死你自己!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臭的丑八怪,丑人多作怪,简直不可理喻!”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丑,说他鼠样猴腮,如今被这丫头气得失去理智,口不择言,专捡难听的话说。

马车里,阿翠蜷缩在车厢角落,紧紧抱着膝盖,听到外面徐三的怒骂,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被她用石头打破头的悍匪。就是他,凶神恶煞,一心想把她卖掉,想让她做他的压寨夫人。一想到自己的下场,阿翠就害怕得眼泪直流,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身前的粗布衣裳。

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没见过什么世面,遇到这种事,除了害怕,只剩下绝望。她知道自己打破了这悍匪的头,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如今自己赖在马车上,他都这么骂她,若是真被拉下去,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折磨。

哭着哭着,阿翠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下车遂了这些悍匪的意。他们若是敢用强,她就一头撞死在马车里,宁死也不做什么压寨夫人,不落入那些风月场所,不嫁给糟老头子。

心里憋着一股劲,阿翠也忘了害怕,隔着马车车厢,哽咽着回骂过去:“你自己一副鼠样猴腮,尖嘴猴腮的,还好意思说我丑!你才是丑八怪,你才是作怪的坏人!”

这话恰好戳中了徐三的痛处。

他最忌讳别人说他鼠脸猴腮,说他长得丑。平日里区子谦和林二他们开玩笑都不敢提,如今被一个丫头当众戳破,徐三气得头顶冒烟,额头上的伤口都跟着疼了起来。

“你!你!”徐三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伸手指着马车,脸色涨得通红,“我呸!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说着,徐三就红着眼,真的要冲上去拉开马车车门,跟里面的阿翠好好争论一番,非要让她知道,到底谁更丑,谁才是真正的不讲理。

“好了好了!别冲动!”寇一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死死拉住徐三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后拽,“徐三,你冷静点!跟一个丫头片子置气,不值得!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区子谦也走上前,皱着眉,语气严肃地劝道:“寇一说得对,咱们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上张府大队,张伯伯和张婶婶认识不少官场的人,人脉广,办法多,让他们来安排这丫头的去向,总比我们在这里瞎折腾强得多。”

林二也附和着点头,拍了拍徐三的肩膀:“没错,张县令和贺珍婶婶心善,又懂规矩,他们肯定能帮这丫头找到家人,或者给她安排个妥当的去处。我们四个半大孩子,哪里懂处理这些事,别再弄出更多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