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见过。”李昂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弟子行走三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而这些悲剧的根源，就是资源稀缺，就是传承垄断，就是强者肆意。”
“所以你要打破这一切？”掌门终于开口。
“是。”李昂点头：“弟子要让丹药便宜到每个修士都吃得起，要让法器普及到每个修士都用得上，要让阵法简单到每个修士都会布。
当基础资源不再稀缺，当传承不再被垄断，修仙界才能从无休止的争斗中解脱出来，真正去求道、悟道、成道。”
一位支持李昂的长老叹息：“想法很好，但太过理想。修仙界不会接受这样的变革。”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李昂眼中闪过决绝：“弟子已经将更进一步的改良之法整理完毕。这次不是基础，而是针对金丹、元婴期资源的生产优化。若此法推行，整个修仙界的资源产出将提升一倍以上。”
满堂哗然。
一倍的资源产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金丹真人不再需要为了一株千年灵草大打出手，意味着元婴老祖可以放开手脚培养弟子，意味着，和平可能真的会降临。
但也意味着，现有的一切利益格局将被彻底打破。
“你这是在玩火。”掌门深深看着李昂：“那些依靠资源稀缺获利的宗门、那些修行战争杀伐之道的修士，不会坐视你成功。”
“弟子知道。”李昂躬身：“弟子请求宗门，给弟子十年时间。十年内，弟子会完成所有改良，并将其推行天下。十年后，若变革成功，丹鼎门将是新时代的开创者；若失败，弟子愿自废修为，以死谢罪。”
长老们面面相觑。
最终，掌门缓缓起身：“准。”
变革的第七年，李昂已名满天下。
他的改良法门如野火燎原，从东州蔓延至整个九州世界。丹药价格一降再降，法器普及率节节攀升，阵法成为修士必修课。无数原本无缘仙道的凡人、散修踏上了修行路，小宗门开始壮大，修仙界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但也正如掌门所料，暗流开始涌动。
首先是血煞宗，一个以杀戮、战争为修行方式的宗门。他们的功法需要吸收战场煞气、兵戈血气，需要在生死搏杀中突破。随着修仙界日趋和平，血煞宗弟子进境缓慢，宗门日渐衰落。
其次是疫教，修行瘟疫、灾厄之道。他们的道统需要世间有灾有病有痛苦，而李昂普及的廉价疗伤丹药、祛病法门，让凡人死亡率大幅下降，疫教几乎断了传承。
还有那些依靠垄断资源获利的大宗门、大商会，他们的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对李昂的怨恨与日俱增。
这些人开始暗中串联。
第八年春天，一个谣言悄然流传：李昂的改良法门中有毒，修习者将道基受损，永无晋升金丹的可能。
谣言愈演愈烈，很快演变成李昂是魔道奸细，意图毁掉整个修仙界的骇人说法。
恐慌开始蔓延。一些修士开始怀疑自己修炼的改良功法，一些小宗门停止使用廉价阵法材料，丹药价格甚至出现了短暂反弹。
李昂尝试辟谣，但收效甚微。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将脏水越泼越多。
第九年，七大宗门中有三家公开表态，要求李昂自证清白，否则将联合讨伐丹鼎门。
丹鼎门再次召开宗门大会。
这一次，气氛凝重了许多。
“十年之约还未到，他们便等不及了。”一位长老苦笑。
“认知之毒的说法查清了吗？”掌门问。
执法长老摇头：“查不到源头。但可以确定，是血煞宗、疫教等几个宗门在背后推动。”
“他们想要什么？”
“要李昂死，要所有改良法门废止，要修仙界回归旧秩序。”
大殿陷入沉默。
许久，掌门看向李昂：“你怎么想？”
李昂面色平静：“弟子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更难。”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一位长老劝道：“宣布改良法门有缺陷，收回一部分，安抚那些宗门。以你的功劳，宗门可保你周全。”
“然后呢？”李昂问：“让丹药价格涨回去？让法器重新成为奢侈品？让散修继续朝不保夕？”
“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弟子的命，不如这颗心重要。”李昂缓缓摇头：“掌门，诸位长老，弟子有一个请求。”
“说。”
“请将弟子逐出师门。”
满堂皆惊。
“胡闹！”师尊第一个站起来：“你以为逐出师门，那些家伙就会放过你？”
“不会。”李昂坦然：“但他们失去了讨伐丹鼎门的借口。弟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愿连累宗门。”
掌门闭目良久，最终长叹：“若真要逐你，丹鼎门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掌门……”
“不必说了。”掌门起身，声音传遍大殿：“传令：丹鼎门全力支持李昂，凡有污蔑构陷者，视为与丹鼎门为敌。同时，开放宗门库藏，将所有李昂改良之法免费复制，分发天下。
要快，在他们动手之前，让这些法门深入人心，让所有人都受益。到那时，谁想废止这些法门，就是与天下修士为敌！”
决议一出，丹鼎门全宗震动。
年轻弟子们热血沸腾，纷纷请缨要护卫李昂。年长些的虽忧虑，却也佩服掌门的魄力。
变革，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第十年春，李昂闭关了。
他在丹鼎门最深处的悟道崖开辟洞府，要炼制一枚前所未有的丹药。
“此丹若成，将彻底改变修仙界的格局。”李昂对前来送行的师尊说：“但成丹之时，恐有天劫，还请师尊和宗门做好准备。”
师尊深深看着他：“是什么丹？”
李昂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入道丹。”
“入道？”师尊皱眉：“助人悟道的丹药，并非没有……”
“不。”李昂摇头：“不是助人悟道，而是予人道基，无论灵根优劣，无论资质高低，肉身根底，服下此丹者，皆能诞生一点先天一气，踏上修行之路。”
师尊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等于逆天改命，天道不容！”
“所以会有天劫。”李昂笑了：“但若成了，从此世间人人皆可修行，仙凡之别将彻底打破。师尊，这就是弟子最终的答案：不是改良资源生产，不是降低修行门槛，而是从根本上，让每个人都有了修行的可能。”
“你会死的。”师尊声音发颤：“这种逆天丹药，成丹之时，丹师必遭反噬！”
“弟子知道。”
李昂躬身一拜：：“但弟子这百年修行，走遍天下，见过太多人间苦痛。凡人寿命不过百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修士虽有争斗，却有选择的机会，有改变命运的可能。弟子想给所有人这样的机会。”
“哪怕以命相换？”
“哪怕以命相换。”
师徒对视，久久无言。
最终，师尊拍了拍李昂的肩：“去吧。为师会在崖外为你护法。”
闭关开始了。
李昂将百年所学、三十年行走所见、毕生对道的理解，全部倾注在这枚丹药中。他以水源珠为丹炉，以自身法力为炉火，以对众生之愿为药引，开始了这场前无古人的炼制。
洞府之外，天象开始异变。
第一天，丹鼎门上空万里无云，却隐隐有雷鸣。
第三天，方圆千里的灵气开始向悟道崖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第七天，漩涡中心出现七彩霞光，有龙凤虚影盘旋。
第十天，劫云开始凝聚。
那不再是普通的丹劫，而是漆黑如墨、覆盖整个丹鼎门的灭世之劫。劫云中电蛇狂舞，每一道都足以劈死金丹真人。
丹鼎门全宗戒备，所有长老齐出，布下重重防护大阵。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劫难不在天，而在人。
第十三天，宗门联军到了。
血煞宗、疫教牵头，三十余个宗门响应，近千修士将丹鼎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赫然是三位元婴老祖！
“交出李昂，废止邪法，否则今日丹鼎门——灭！”
掌门前去交涉，无果。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悟道崖方向传来一声清越钟鸣。
钟声过处，所有人心头一静，连劫云的翻涌都慢了几分。
洞府门开，李昂走了出来。
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但手中托着一枚丹药。
那丹不过龙眼大小，却散发着七彩光华，光华之中，隐约可见万千人影，有修士，有凡人，有老者，有孩童，有富贵者，有贫贱者。
“入道丹，成了。”李昂声音很轻，却传遍全场。
联军中一阵骚动。
三位元婴老祖眼中闪过贪婪，这种逆天神丹，若能得到……
“李昂，交出丹药，可饶你不死！”
血煞宗老祖喝道。
李昂笑了：“此丹不是给某个人，而是给天下人的。”
他举起丹药，朗声道：“此丹名曰入道，服之可生先天一气，无论灵根资质，无论出身贵贱，皆可修行。今日，我将丹方公之于众，愿天下人人如龙，皆可求道！”
话音未落，他一口吞下丹药。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炼制的逆天神丹，自己吃了？
但下一刻，更加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李昂周身开始散发柔和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光柱中，无数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是一段丹方，一段药性解析，一段炼制心得。
“自融其道，将丹方烙印在天地间！”
一位长老惊呼。
光柱冲破劫云，在天幕上铺展开来。整个九州世界，无论修士凡人，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抬头，就能看到那篇完整的《入道丹方》。
丹方之后，还有李昂最后的话语：
“吾修行百年，行走三十载，见众生苦痛，见世间不公。今以一身修为、毕生所学，炼此入道丹。丹方在此，愿后来者完善之，推广之。愿此界众生，人人可修行，人人可求道。愿仙凡之别，自此消弭。愿世间少些争斗，多些问道之心。”
“吾道成矣。”
光芒达到顶点，然后开始消散。
李昂的身影在光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散入天地。
他死了。
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入道丹方烙印在了天道之中。
那一刻，整个九州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劫云缓缓散去，露出湛蓝天空。阳光洒落，照在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脸上。
联军中，有修士手中的法器当啷落地。有老祖长叹一声，转身离去。有年轻弟子跪地痛哭。
丹鼎门内，师尊老泪纵横，掌门仰天长叹，年轻弟子们红着眼眶，向着李昂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拜。
那一天，被后世称为入道日。
从那天起，修仙界的历史被彻底改写。
李昂死后第一年，入道丹方传遍天下。
起初还有质疑，还有势力试图封锁丹方，但天道烙印的东西，岂是人力能阻？很快，第一个凡人服下入道丹，成功生出先天一气，踏入炼气期。
十年，入道丹改良了七次，成本降到了普通凡人也能承受的程度。九州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修行狂潮，农夫在田间打坐，工匠在铺中练气，书生在学堂悟道。修士数量暴涨百倍。
各大宗门起初恐慌，但很快发现，修士基数扩大后，天才出现的概率也大大增加。以前百年一遇的天灵根，现在几乎每年就能发现一个。
资源压力？李昂留下的改良法门让基础资源产出提升了十倍不止。争斗减少？当人人都有修行机会时，为了一颗丹药拼命的必要性大大降低。
李昂死后三十年，各大宗门开始转型。丹鼎门从垄断高阶丹器转向基础教育和研究；天河剑派开办剑道学堂，广收门徒；大禅寺将炼体功法简化后推广民间。
宗门与宗门之间，开始出现合作而非对抗。
李昂死后五十年，第一个完全由新修士（服入道丹修行者）组成的宗门成立。他们不讲究资历出身，只看对道的理解和贡献。这个宗门发展极快，很快跻身一流势力。
传统宗门受到冲击，但并未消亡，他们开始吸收新修士，融合新思想，反而焕发出新的生机。
李昂死后一百年，九州世界修士人口突破十亿。凡人几乎绝迹。不是死亡，而是都踏上了修行路。社会结构发生剧变：以修为而非出身论高低，以贡献而非血统定地位。
阶级鸿沟依然存在，但流动的通道彻底打开。一个农家子弟，若天赋卓绝又勤勉修行，百年内成就金丹、成为一方巨擘已不是神话。
李昂死后二百年，九州世界所有势力达成共识：停止内斗，共同发展。他们成立了道盟，制定《修行界基本法》，确立人人如龙，皆可求道的最高宗旨。
同年，道盟启动飞升计划，集合全界修士之力，炼制一座覆盖整个九州世界的大阵，将整个世界升格，飞升至更高层次。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需要耗费的资源无法计算，需要的时间以千年计。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李昂用他的死告诉所有人：只要敢想，只要愿意付出，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李昂死后一千年，举界大阵完成第一阶段。
九州世界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三倍，修行上限从元婴突破至化神。新的境界，新的功法，新的道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争斗依然存在，但性质变了。修士之间不再为资源厮杀，而是为理念、为道统、为对天地至理的不同理解而辩论、切磋、竞争。
这是一种文明的竞争，而非野蛮的掠夺。
李昂死后三千年，九州世界诞生了第一位合道修士。这是化神之上的境界，能与天地法则相合，近乎不死不灭。
这位合道修士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李昂的衣冠冢敬香三柱。
他说：“若无李祖当年播撒火种，便无今日九州盛世。我辈修士，当时刻铭记。”
李昂死后五千年，举界大阵完成第二阶段。
九州世界开始脱离原有宇宙位面。这个过程需要持续耗费灵气，道盟建立了虚空勘探司、转化院等机构，无数修士投身其中，将个人修行与文明升格紧密结合。
修仙，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文明形态。
李昂死后七千年，九州世界遭遇了第一次外部危机，来自其他世界的侵略者。
那是一个以掠夺为生的野蛮文明，他们发现了正在升格的九州世界，想要夺取举界大阵的核心。
大战爆发。
但这一次，九州世界展现出的力量让侵略者胆寒，不是某个强者的个人勇武，而是整个文明的集体力量。从最基础的炼气修士到最高层的合道大能，所有人各司其职，阵法、丹药、法器、符箓，无数种力量被整合成一个完美的系统。
侵略者败退了。
战后，道盟反思：我们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为何还会被侵略？因为我们还不够强。
举界飞升计划加速。
李昂死后九千九百年，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宏大世界，法则外显，道韵流淌，光是远远观望，就有无数修士顿悟突破。
那是洪荒。
最后一百年，道盟开始准备离别。
举界飞升不是侵略，不是占领，而是融入。九州世界将作为洪荒的一部分存在，而九州生灵将成为洪荒的新居民。
这意味着，他们要告别孕育了自己的故乡。
李昂死后第一万年，举界大阵最终阶段启动。
整个九州世界被柔和的光芒包裹，开始缓缓融入洪荒。在世界彻底转化前的那一刻，所有九州生灵。无论修士凡人，无论草木走兽。心中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吾乃此界天道，今日与尔等告别。感谢李昂，感谢每一个为此付出者。此去洪荒，大道无穷，愿尔等前程似锦。”
然后，是一段李昂当年烙印丹方时，未曾公开的、最后的留言：
“后来者，若你们听到这段话，说明我的设想已成真。不必感谢我，要感谢你们自己，是每一个选择善而非恶、选择建设而非破坏、选择给予而非索取的你们，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修仙为何？长生为何？我以为，是为了让生命有更多可能，让世界有更多美好。”
“此去前路未知。但我相信，只要心中怀有对众生的慈悲，对真理的追求，对美好的向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诸位，珍重。”
声音消散。
九州世界彻底融入洪荒。
洪荒，无垠无限，诸天世界如恒河沙数。
九州世界融入后，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洪荒太大了，每天都有世界诞生、毁灭、升格、降级。
但很快，洪荒的古老存在们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世界。
九州世界在融入洪荒的瞬间并未像其他世界那样被同化、分解，而是保持了完整的文明形态，九州天道更是还能维持独立。更惊人的是，从这个世界中升起了三道彼此交融的玄光。
第一道玄光，是人道之光。光芒中可见亿万万生灵，有修士讲道，有农夫耕作，有工匠炼器，有学者着书。此光代表的是文明的传承，是众生的愿力，是人人如龙理想的具现。
第二道玄光，是天道之光。光芒中法则流转，道韵天成，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生老病死，有枯荣循环。此光是世界本源的显化，是自然规律的凝结。
第三道玄光，是丹道之光。光芒中丹药沉浮，药香弥漫，有草木生长，有君臣佐使，有化合升华，有逆天改命。此光，正是李昂当年炼制的入道丹历经万年演化而出的大道。
三道玄光在洪荒天穹交织，最终汇聚成一枚巨大的丹药虚影。那不再是入道丹，而是文明丹、世界丹、大道丹。
丹药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光芒，照彻洪荒万方。
光芒所及之处，枯萎的灵草重新萌发，受损的世界开始修复，迷茫的修士顿悟前路。甚至连一些早已陷入停滞的古老文明，都在这光芒中看到了新的可能。
洪荒深处，有古老存在睁开了眼。
“以丹载道，以道养丹……有意思。”
“此子虽亡，其道长存。”
“或许，可参考一二。”
而九州世界的生灵们正站在新家园的土地上，仰望着那枚照亮了整个洪荒的丹药虚影。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轻声问身旁的老人：
“爷爷，那是什么？”
老人，他已经活了九千岁，是当年亲眼见证李昂化道的丹鼎门弟子，揉了揉孩子的头，眼中含泪却面带微笑：
“那是火种。”
“是一个叫李昂的人，在一万年前点燃的、永不熄灭的火种。”
“孩子，记住这道光。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修行到什么境界，都不要忘记，我们来自一个人人如龙的世界，我们要让这样的光，照亮更多地方。”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中已有了光。
那光，与一万年前李昂眼中燃起的光一模一样。
三道玄光继续照耀，在洪荒的无垠中开辟出一条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
而这条路的起点，是一个名叫李昂的修士，在百年前的那个清晨，盘膝坐在丹鼎门的洞府中，第一次叩问自己：
修仙，是为了什么？
如今，整个洪荒，都听到了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