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将来,只是那些想法一旦被人当面戳破,就显得格外狼狈。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我不是心软。”他慢慢开口,“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一个孩子没地方去。”
父亲皱着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这句话比指责更让何雨柱难受。他忽然意识到,在父亲眼里,自己也许一直都是那个不该多事、不该越界的人。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委屈和倔强,却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再说。
孩子忽然站了起来,小声却清楚地说:“我可以走的。”
这句话落下来,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何雨柱猛地转头,看见孩子眼眶发红,却拼命忍着没哭。他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瞬间什么理智、什么顾忌,全都靠边站了。
“不走。”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
父亲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站起身来,声音低了些,却更冷:“你要是真决定了,以后别指望我再替你兜底。”
这话说完,他转身就走,门关上的声音不算响,却砸得何雨柱心里一震。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手心全是汗。
孩子慢慢走到他身边,小声问:“是不是我不好?”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心里的火气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坚定。他蹲下来,和孩子平视,语气放得很轻:“不是你的事。”
第二天起身时,他刚踩到地上,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桌角。木桌被他一按,发出一声轻响。
“你怎么了?”孩子立刻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何雨柱缓了几口气,等那阵发虚的感觉退下去,才勉强站稳:“没事,起猛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不只是起猛了。那种头晕带着钝钝的胀感,从后脑一路往前顶,让他连眼皮都觉得发沉。他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洗脸。
冷水泼在脸上时,他才稍微清醒了点。抬头看着水面里那张脸,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眼下发青,下巴胡茬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比前几天憔悴不少。他心里有点烦,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稳住别人都成了问题。
早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他吃了没几口,就觉得胃里发堵。筷子停在半空中,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孩子注意到了,小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睁开眼,扯了下嘴角:“吃慢点就好了。”
可话音刚落,那阵头晕又涌了上来,眼前的桌面像是轻轻晃了一下。他心里一沉,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撑得有点过了。连着几天的事,一件压一件,他嘴上不说,身体却先扛不住了。
他站起身想去院里透口气,刚迈出一步,脚下却虚了一下。孩子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他,小小的手用力抓着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