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走进时尚服装公司的办公楼时，子公司董事长小熙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集团董事长大助理程婧美女，欢迎欢迎。”
“哈哈哈，小熙姐客气了。”程婧笑着握手，“董事长派我来看看，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集团支持的，有困难尽管说。”
程婧心里清楚，这子公司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小熙是小腾的侄女，小腾在集团总部当安保总监；小熙的姑姑阿梅更是集团副总经理，几大家族的关系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她特意放缓语气，尽量显得亲近：“说起来，我以前也在这儿待过呢。”
“哦？我倒忘了这茬。”小熙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是啊，”程婧笑着回忆，“那时候我在模特部当小模特，后来承蒙你不弃，让我当了你的秘书，再后来才调到总部。说起来，你也算我的老领导，栽培过我呢。”
“可不敢当。”小熙摆了摆手，语气却柔和了些，“你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有能力，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小熙的办公室。程婧接过她递来的茶，目光扫过墙上的合影——照片里小熙和阿梅站在一起，笑得亲密。她收回视线，状似随意地问：“小熙姐，现在公司运营上，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吗？集团那边能帮忙的，肯定不会推辞。”
小熙端着茶杯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要说困难，还真有一个——缺管理人员。尤其是市场部和生产部，老员工要么快退休了，要么被挖走了，年轻人又顶不上来，好多事都堆着。”
程婧心里一动，这倒是个突破口。她认真地说：“这事我记下了，回去一定跟董事长李总汇报，看看能不能从总部调几个人过来支援，或者帮你们招聘一批有经验的。”
“那可太好了。”小熙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要是能有总部的人来带带，我们也能少走点弯路。”
程婧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小熙说的“缺人”恐怕不只是缺能力，更可能是想安插自己人。但这话不能点破，只能先应下来。
两人又聊了些公司的日常，程婧有意无意地提起最近的采购成本：“我看了下报表，你们采购的面料价格比市场价高了些，是不是供应商那边有什么变动？”
小熙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解释：“最近原材料涨价厉害，而且我们用的都是进口面料，质量有保障，贵点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程婧没再追问，心里却记了下来——这正是黛梅查到的疑点，看来小正家族负责的采购部确实有问题。
临走时，小熙送程婧到门口：“麻烦你跟李总多美言几句，要是能尽快派人来就最好了。”
“一定一定。”程婧笑着挥手，坐上车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她拿出手机，给李总发了条信息：“小熙提缺管理人员，疑似想安插自己人。采购成本偏高，她解释为原材料涨价，需进一步核实。”
很快收到回复：“知道了。你先回来，晚上开会讨论。”
车子驶离时尚服装公司，程婧看着窗外掠过的厂房，心里盘算着。这子公司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小熙看着温和，说话却滴水不漏，背后又有小腾和阿梅撑腰，想动这几大家族，怕是得费不少功夫。
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程婧握紧方向盘，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不管多复杂，只要找到突破口，总能理清。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如实汇报，剩下的，就交给董事长和团队来定夺了。
回到集团总部时，夕阳正染红半边天。程婧走进办公楼，脚步轻快却沉稳——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程婧刚汇报完，李总就若有所思地说：“我听你这么一说，倒觉得小熙是故意提缺人——她料定集团一时调不出人手，正好借机提拔自己人，把核心岗位都安插上自己人。”
程婧点头附和：“我也这么想。不过话说回来，让她们自己提拔也好，咱们正好能趁机看清哪些人是几大家族的核心成员，也好针对性地应对。”
“有道理。”李总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你回个电话给小熙，就说总部最近人事调整频繁，暂时抽不出人手，让她自行解决管理人员的问题，集团这边会认可她的安排。”
“好的。”程婧拿出手机，当场给小熙打了电话，把李总的意思传达清楚。
挂了电话，她对李总说：“小熙在电话里听着挺高兴的，说会尽快拿出方案。”
李总笑了笑：“意料之中。咱们就静观其变。”
另一边，小熙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立刻对助理红平说：“红平，去把副总经理小巧叫来。”
红平应声出去，没多久，小巧就走进了办公室。她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看起来干练又谨慎：“董事长，您找我？”
小熙示意红平先出去，等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两人，才开口道：“小巧，我打算让你兼职审计部经理。”
小巧愣住了，满脸诧异：“啊？您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安排？审计部不是一直由老周负责吗？”
“老周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小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位置很重要，审计部管着全公司的账目，不能出一点差错。你是我干女儿，做事稳重，我信得过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位置要是让别人占了，尤其是那些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天天盯着账目乱调查，咱们这边稍有不慎就会被揪住把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小巧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有点打鼓：“可我没接触过审计工作啊，怕是做不好……”
“怕什么？”小熙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呢。审计部的老员工都是老人，你过去先熟悉着，遇到不懂的就问我。关键是把住关，别让外人钻了空子。”
小巧看着小熙殷切的眼神，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铺路，也是把自己往核心圈子里拉。她咬了咬牙：“行，我听您的。就是……老周那边怎么说？”
“我会跟他谈，让他转任顾问，待遇不变，他不会有意见的。”小熙胸有成竹，“你明天就去审计部报到，记住，凡事多留心，有可疑的账目先跟我汇报，别擅自行动。”
“明白。”小巧点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她知道小熙这是想把审计部也牢牢抓在手里，可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了？
小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别想太多。咱们在公司立足不容易，不把关键位置抓在自己人手里，迟早要被别人挤走。你放心，只要咱们抱团，谁也动不了咱们。”
小巧“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看着她的背影，小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拿起内线电话：“红平，让小正、小腾他们晚上来我家一趟，有事商量。”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员工，眼里闪过一丝精明。李总以为让她自行提拔人是放任，却不知道这正好给了她机会——等把各部门都换成自己人，就算集团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
她拿起桌上的家族合影，指尖划过照片里的每个人。史婆婆不在了，但只要他们这些人拧成一股绳，谁也别想动他们的根基。
夜幕渐渐降临，小熙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几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听着她部署安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他们不知道，远在集团总部的李总，正看着程婧整理的家族关系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棋局已经铺开，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小熙的别墅里，几盏吊灯亮得晃眼。阿梅坐在沙发正中央，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小熙，有什么安排你就说，我是集团副总经理，不方便在子公司的事上过多出面。”
“姑妈，我就怕李总趁机动手。”小熙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焦虑，“史婆婆走后，他看咱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和伯伯小腾在总部，得多留意他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告诉我。”
小腾在一旁哼了声：“放心，只要小林在，他暂时动不了咱们。”
小鼎没听懂，皱着眉问：“为什么？小林不就是个子公司副总裁吗？”
“你懂什么。”小腾笑了，压低声音，“小林长的是那种古典美，性子又温顺，李总私下里很喜欢她，当年还是他亲自把小林安排进子公司总裁办的。”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秒。谁都知道小林是史婆婆的外孙女，小正的外甥女，却没料到她和李总还有这层微妙的关系。
小正叹了口气：“所以咱们得把小林护好，她要是出点差错，咱们这几家就真完了。史婆婆待李总不薄，当年他爸妈忙，都是史婆婆带大的，看在这份情分上，他对小林总会多几分顾忌。”
阿樰忽然笑了，看向阿梅：“姐姐，你也别太担心，小露不还在集团人力资源部当总监吗？她可是你和李总的女儿，有她在，李总总不能一点情面都不讲。”
“哈哈哈，这倒是。”阿梅脸上露出点笑意，“小露跟我亲，关键时刻总会站在咱们这边。”
“说起来，我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小正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要不是阿梅没认识我之前，跟李总生了小露这个私生女，咱们现在哪有这么稳当？他就算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小腾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妹夫，听你这语气，怎么还带着点醋意？都多少年的事了，再说小露现在对咱们不都挺好的？”
小正撇撇嘴，没反驳。其实他心里清楚，小露这个“护身符”有多重要。人力资源部管着全集团的人事任免，李总真要动他们，绕不开小露那关。
“行了，说正事。”阿梅打断他们的玩笑，脸色严肃起来，“小熙在子公司稳住阵脚，该提拔的自己人赶紧安排到位。我和小腾在总部盯着李总的动作，小正你把采购部的账目理干净，别让人抓到把柄。”
“放心吧，”小正点头，“那几笔高价订单我已经让
“还是小心点好。”小熙叮嘱道，“黛梅刚调去审计部，听说她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眼睛毒得很。”
“怕什么。”阿樰满不在乎，“审计部现在是小巧在管，她是你干女儿，还能胳膊肘往外拐？”
提到这个，小熙脸上露出点得意：“那是，小巧跟我一条心，有她盯着，黛梅查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