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魏然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和表情,确保没有任何失态的痕迹,带着精心熬制的汤,来到了宁静的病房。脚步沉稳,仿佛昨天的插曲从未发生。
推开病房门时,他脸上已经切换成了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宁静正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到魏然,眼睛亮了一下:“小魏来了?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声音?”
魏然走到床边,将汤放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给您熬了点汤,有助于增加抵抗力。”
“谢谢你,孩子,你真是有心了。昨天鑫蕊说话不好听,你别放在心上。”宁静感动的说,
魏然故意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刻意压抑的黯然和宽容,“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可能最近太累了,说话有些冲。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这副“受了委屈却默默承受”的样子立刻引起了宁静的注意和共鸣。宁静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充满了对女儿“不识好歹”的埋怨和对魏然的疼惜,“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现在又被那个戴志生弄得神魂颠倒,好坏都分不清了!小魏,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一时钻牛角尖!”
魏然摇摇头,抬起眼,目光真诚地看向宁静:“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鑫蕊。她不容易,压力太大了。我只是……只是心疼她。”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坦诚”,“不瞒您说,伯母,我对鑫蕊……是认真的。不仅仅是因为欣赏她的能力,更是……看到她坚强背后的脆弱,看到她独自扛着一切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保护她,想让她能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他观察着宁静的反应,看到她眼中闪动的满意和鼓励,继续加深自己的“深情”人设:“我知道,她现在心里可能还装着别人,也可能因为过去的事,对接近她的人有防备。我不急,我真的不急。我可以等,可以用行动慢慢让她看到我的真心。我不求她立刻接受我,只希望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有能力、也有资格为她分担一些。哪怕只是作为朋友,能让她肩上的担子轻一两分,我也觉得值了。”
这番话,既表白了自己“不计前嫌、深情等待”的态度,又将姿态放得极低,凸显了自己的“奉献”和“理解”,同时再次强调了“分担压力”这个对当前的宁静极具吸引力的点。
宁静果然大受感动,一把握住魏然的手,语气激动:“好孩子!伯母就知道没看错人!你比那个戴志生强一千倍、一万倍!他只会给鑫蕊带来麻烦和伤心,你呢?你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鑫蕊她就是一时糊涂,等她明白过来,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了!”
她喘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甚至有些偏执:“你放心,小魏。有伯母在,绝不会让你白等、白付出。等我再好些,能说更多话了,我一定好好跟鑫蕊谈,跟她爸爸谈!这个家,不能再由着她任性了!你才是能给她幸福和未来的人!”
魏然反手轻轻握住宁静的手,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和“感激”:“伯母,您快别这么说,您好好养病最重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我不需要您为我给鑫蕊施加压力,我只希望鑫蕊最终能因为幸福而选择,而不是因为任何别的。我会继续做好我该做的,无论是对她的感情,还是……默默关心她。一切都以她的意愿和您的健康为前提。”
离开宁静的病房,魏然脸上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胜券在握的深邃。简鑫蕊的冷漠,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让他调整了策略,更加坚定了要从宁静这里打开缺口的决心。他清楚宁静的偏执和影响力,尤其是在简从容对妻子心怀愧疚、女儿又重视母亲病情的当下。他要抓紧时间,但也需要耐心和精准的算计。宁静活不了多久,如果宁静死了,那他将功亏一篑。
简鑫蕊,我们慢慢来。你越是想逃,我越是要让你知道,有些网,一旦开始编织,就由不得你了。他心中默念,步伐稳健地融入了医院走廊昏暗的光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