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帮众闻言皆是目露鄙夷之色。
红花会已经不是以前的红花会了。
现在的几个当家,嘴上说的全是道义,心里想的全是生意!
赵半山眉头紧锁,望着庙外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劝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盼他们能吉人天相吧”
徐天宏望着门外,眼中却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他缓缓坐下,心中飞速盘算:
红花会经此一役,精锐尽损,众当家意见不合,已然离心离德,若再无一人能凝聚人心,迟早会分崩离析。
这个方言方兄弟,人品武功自不必说,都是一等一的。
而是刚才一番话掷地有声,句句切中要害,更难得的是心怀大义,敢作敢为,连文泰来这样的硬汉子都甘愿追随,可见其威信。
这般人物,若是能统领红花会,未必不能重整旗鼓,再创基业。
只是……徐天宏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方兄弟虽各方面都好,却终究不是红花会旧人。
此刻便是推举他做总舵主,无尘道长等人也定然不服,红花会反而会有分裂之祸。
但若此行能成……徐天宏眼中光芒更盛。
若是方兄弟真能带人救出方德与苗翠花,再杀了陈家洛这叛徒,那便是不世之功。
到那时,他既有救人之功,又有为红花会报仇之绩,威望必定更盛,再加上文泰来夫妇支持,众帮众拥戴,就算有人心存异议,也难以反驳。
届时,方兄弟担任总舵主之事,便成了板上钉钉之势。
离开红花亭,方言领着文泰来、骆冰夫妇,以及数十名红花会帮众,借着夜幕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广州城。
至于林仙儿,方言已安排她去联络白莲教众,赶往红花亭一带。
“文四哥,”方言放缓脚步,侧身对着文泰来低语,“你带着兄弟们在城中潜伏,切记不可妄动,等我发出信号,再率军赶往提督衙门接应。”
文泰来肩头伤势未愈,动作略有些滞涩,却依旧眼神锐利:“方兄弟放心,我等在此静候消息。你自己务必小心。”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后帮众,沉声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小心躲藏,不得喧哗,违者以帮规处置!”
众帮众齐声应诺,声音压得极低。
等到安排妥当,方言再不多言,身形一晃,如狸猫般窜入旁边小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不消片刻,方言和林仙儿已掠过数条街巷,直奔广州提督窦瑸私宅方向。
窦瑸私宅坐落于城中心,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灯笼高悬,四名清兵手持长枪,警惕地守在门外,府墙之上更是每隔数丈便有一名哨卫,火把光芒将墙面照得一片通明。
方言并未直接靠近,而是绕到府后小巷,抬头打量着丈余高的围墙。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拔高,脚尖在墙根借力一点,如轻燕般掠起,右手在墙头一按,悄无声息翻入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