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瑸还在游移不定,似乎在分析利弊。
方言见他依旧有些犹豫,便再加了一把火:“而且,刀握在大人手上,到了佛冈之后,大人若是觉得时机不对,完全可以按兵不动,只做个样子给朝廷看。
可若是真的成功剿灭了这群乱党,那便是不世之功。
两广总督的位置,大人未必没有机会争一争。
富贵险中求啊大人!”
“两广总督”四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窦瑸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为官多年,早已不满足于广州提督的位置。
两广总督手握军政大权,位高权重,乃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若是能借此机会立下大功,未必不能得偿所愿。
富贵险中求,这个白莲教的反贼说的不错。
眼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能成功剿灭红花会残党,立下泼天大功,那放走一个小小的香主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窦瑸神色一肃,沉声道:“速速将地图画来!”
方言嘴角一翘,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木桌上游走,很快便画出了一幅简易地图,
他用手指着其中一处位置,沉声道:“大人,红花会残党便聚集在广州城东六十里的佛冈红花亭一带。
我奉劝大人一句,剿匪一事,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若是耽搁几日,等他们伤势稳定下来,恐怕就要远遁,
到时候大人再想围剿,可就难了。”
窦瑸附身查看,地图很简单,红花亭这个地名他也听过,想来不难找。
仔细考虑半晌之后,他抬头看向方言,眼神复杂:
“你且记住,此事若是走漏风声,本官绝不会善罢甘休。
本官能抓方德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
“大人放心。”方言站起身微微一笑,对着窦瑸抱拳一礼,“我祝大人旗开得胜,冚家富贵。”
说罢,他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窦瑸一人站在屋内,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神色阴晴不定。
窦瑸走到桌旁,拿起那枚白莲教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鼓动内劲,用力一捏,铁质的令牌瞬间如同泥巴一样变形,直至再也看不清雕刻的内容。
他随手一掷,将这块铁疙瘩抛飞,随后大声喝道:“来人!”
片刻之后,门外的亲兵闻声而入,躬身行礼:“大人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明日一早,调集三千兵马,随我前往佛冈剿匪!”窦瑸冷声下令。
“是!”亲兵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却不敢多问,领命躬身退下。
避开夜色,方言回到了文泰来躲藏的据点中。
文骆二人连忙上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事情可有转机?”
方言点点头:“嗯,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闯提督衙门!”
文泰来大惊:“方兄弟,这可使不得啊!
上次我们就是这样中了陈家洛那狗贼的埋伏的!”
方言摇摇头冷静的说道:“这次情况不一样!
我已经将那广州提督窦瑸诓出城去,明日提督衙门内,除了留守的几十个兵丁和衙役,就只有一个陈家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