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随口一提,可眼神却故意黏在那亮片裙女孩身上,带了点赤裸裸的打量。
周安明显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怔了怔。
目光不受控制地又朝那边飞快地掠了一眼,随即讪笑一声:
“还……还行。”
“还行?”我嗤笑一声,“你小子眼光够刁的啊!那身段,那脸蛋,扔哪儿不是抢手货?”
周安没搭腔,只跟着干笑了两声。
我又把两个杯子满上,主动跟他一碰。
这次啥也没说,仰头就灌。
他看我干了,喉结动了动,迟疑了半秒。
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把那杯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这两大杯猛酒下肚,他再怎么装也绷不住了。
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明显急促了。
他突然站起来,说道:“江哥,我去趟厕所。”
“哟,这么快就通了啊?”我故意拉长了调子,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算不上笑的笑。
转身,就快步往洗手间方向走,脚步都有点发飘。
等他身影一消失在拐角,我脸上那点醉意和浪荡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抬手招来服务生,抽出几张钞票塞他手里,指了指亮片裙和她旁边那个穿黑蕾丝上衣的姑娘:
“去,请那两位美女过来喝一杯。就说……我们老板想交个朋友。”
服务生捏着钱,心领神会地笑了:“明白,哥。”
没一会儿,周安就从洗手间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抠了嗓子眼,脸色比刚才白了点,眼神也清明了几分,但那股强撑的劲儿还在。
我等他坐下,似笑非笑地瞅着他,说道:
““我说阿宁,你该不会是进去吐了吧?这可不像你啊。”
“没,就是尿急。”他回得很快,表情平静,真看不出破绽。
这是个高手啊,甚至他比阿宁多一项本领。
就是善于伪装。
阿宁在这方面是不太行的,他那个人直来直去,没有坏心眼。
这周安,显然不是一路货。
这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正想着,那俩姑娘就过来了。
“两位帅哥,不介意我们坐这儿吧?”
亮片裙女孩笑靥如花,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在我和周安身上大胆地打了个转。
旁边黑蕾丝那位就显得含蓄些,只是朝我们微微点了点头。
“哪能介意啊,美女肯赏脸,是我们兄弟有福气。”
我笑着挪开位置,示意她们坐下。
“坐,想喝什么随便点。”
亮片裙很自然地挨着我坐下,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体热就裹了过来。
黑蕾丝女孩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周安旁边。
周安那双总是装做出来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丝异样。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江哥,这……”他看向我,欲言又止。
“放松点,阿宁。”
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刻意的醉意和粗俗,说道:
“出来玩,别他妈总端着。你看看你,年纪轻轻,活得比庙里的菩萨还累。今儿哥高兴,带你见见世面……”
话糙理不糙,直白得甚至有点下流。
周安看着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没接话。
我又把酒满上,跟他一碰,自己先干了。
他眼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跟着喝了。
酒精这东西,开始一点点融化他脸上那层冷硬的壳,眼底深处那潭死水,似乎也起了微澜。
“帅哥怎么称呼呀?”
亮片裙很会来事,身子软软地靠过来,给我添酒,胸前的曲线几乎蹭到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