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1 / 2)

燕国虽灭,但兖州城内却依旧繁华不减。

长街之上,铺肆连绵不绝,珍货罗列琳琅满目,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相互应和,商贾车马骈阗塞路,贩夫走卒摩肩接踵,人声鼎沸间尽显富庶盛景。

白清兰一身素衣,在人潮中独行,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楚熙与陌风二人紧随其后。

白清兰此行来兖州,是听闻兴元帝驾临,居于宫中,各路节度使纷纷赶来救驾,这般热闹场面,她自然要来看一看。

三人行至兖州皇宫门口,只见宫门大开,竟无半个守卫阻拦,便径直踏入。

可刚穿过外庭,抵达宫院深处,一道身影忽然坐在宫墙之上,一手拎着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声音散漫却带着几分警示,“三位,皇宫内院岂是寻常百姓说闯就闯的?”

此人便是仝江。

白清兰此刻只想找到兴元帝,她并没耐心听旁人废话,眉眼间掠过一丝冷意。

楚熙与陌风何等默契,瞬间领会了她的心思,二人周身内力悄然凝聚,掌心已泛起淡淡的气劲。

可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内力骤然弥散在空气中,那内力深沉浑厚,如奔腾不息的滔滔大河,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却暗藏汹涌波涛,令人心悸。

楚熙与陌风只觉周身一沉,体内内力竟瞬间被压制,运转滞涩。

白清兰亦感受到这股内力的可怖,不敢有半分大意,连忙将周身内力汇聚于手心,再猛然散出。

一时间,风起云涌,天地间骤然降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尘土与落叶在气劲中狂舞。

墙头上的仝江嘴角笑意淡了几分,瞬间认出了这门功法,语气中带着疑惑,“小姑娘,你与华宸是什么关系?他竟肯将冥雪功传给你。”说着,他的目光在白清兰脸上仔细打量,语气又添了几分玩味,“不过话说回来,你生得可真好看,跟华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白清兰语气淡漠,不卑不亢,“华宸,正是家父。”

“哦~”仝江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轻笑一声,“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女啊!”

他说着,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散漫,却难掩周身桀骜不驯的气场,语气里的蔑视毫不掩饰,“罢了,虽说我不打女人,更不打漂亮女人,但今日倒想领教领教,看看这魔教教主之女,究竟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远处,一把长剑在强大内力的牵引下,穿云破雾而来,剑身上裹挟的内力如翻涌的海浪,深不可测,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白清兰心口要害。

白清兰秀眉轻蹙,神色依旧镇定。

身旁的陌风反应极快,腰间的凌云霄因感应到强劲内力而嗡嗡作响,不等他抬手,长剑已猛地出鞘,在空中悬浮盘旋,剑身如游龙戏蛇,灵动迅捷,稳稳横挡在白清兰身前。

“哐当——!”

巨响震耳欲聋,剑鸣之声直冲九霄,火星在两剑相撞处迸发。

那柄来袭的长剑被凌云霄狠狠挡飞,只见一道红衣身影从天而降,脚尖轻点地面,周身瞬间萦绕起无形的内力,气劲将她的衣袍搅得猎猎作响,身姿挺拔,神色冷冽,正是古芷兰。

白清兰手腕一翻,已握住悬浮在空中的凌云霄,眼神一凝,身形如离弦之箭,手持长剑直刺古芷兰而去,剑势凌厉,带起阵阵寒风,剑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紧随古芷兰而来的,还有一身青衫、身形矫健的康兮言,他落地便摆出戒备姿态,眼神锐利如刀;康肈则是一路小跑着赶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紧张,显然是来看热闹,却又难掩对周遭危险的忌惮;最后赶来的是邵怀澈,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容错,脚步匆匆,当目光落在白清兰身上时,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师傅?”

这边话音刚落,康兮言已率先发难,身形一闪便冲向楚熙与陌风。

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皆是赤手空拳,却招招致命,震撼人心。

楚熙出手便是重拳,拳风呼啸,如猛虎下山,每一拳都裹挟着浑厚内力,重如千钧,砸向空气都能发出沉闷的轰鸣,地面在他的拳劲下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陌风则以掌法见长,掌法犀利灵动,如灵蛇摆尾,嘶嘶破风,时而刚猛厚重,时而刁钻狠戾,与楚熙的拳法配合得相得益彰,一拳一掌,攻防兼备,衔接行云流水。

康兮言赤手空拳应对二人夹击,丝毫不落下风。

他拳脚并用,腿法迅疾如风,凌空劈挂时如巨浪拍石,腿脚疾若旋风,所到之处尘土飞扬;出拳时势如雷霆,拳拳到肉,掌法更是凌厉无比,内力磅礴如蛟龙出海,翻江倒海,以风卷残云之势向二人攻去。

三人身影如闪电穿梭,拳来脚往,拳风与掌劲相撞,力量激荡,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拳脚相交的闷响、气劲碰撞的炸响交织在一起,震撼天地。

楚熙的拳头如泰山压顶,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陌风的掌法如鹰扑长空,招招精准狠辣;康兮言则周旋其间,身形灵活多变,拳脚间尽显沉稳与凌厉,三人缠斗数十回合,难分胜负,周遭的地面已被气劲砸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与此同时,白清兰与古芷兰的剑斗更是惊心动魄。

白清兰手持凌云霄,剑法虚实莫测,时而如狂风卷残云,凌厉无比,剑风如天河倒卷,气劲裂空尖啸;时而如流水绕青山,飘逸灵动,身形轻盈如燕,衣袂翩跹,在剑影中穿梭自如。

她的剑影交错,速度快得惊人,剑尖穿梭,剑影跃动,剑架相拼,每一招都如饿虎扑羊般激烈,剑气纵横,似闪电划破昏暗天际。

古芷兰的剑法则截然不同,剑光如雪,剑芒闪闪,长剑如虹,招招蓄势待发,看似毫无花哨,却招招狠辣致命。

她的身姿灵动轻盈,剑舞长空,风声呼啸,每一剑都带着冰寒之气,剑风所过之处,落石瞬融。

她静若伏虎,动若脱兔,一招一式如虎落地、如鹰扑天,行如流水,剑光凛冽,与白清兰的剑气相撞时,威力堪比陨石落地,周遭方寸之地的碎石瞬间被夷为平地。

金属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剑气四溢,寒气逼人,两人的身影在剑影中快得只剩下残影,时而凌空对决,时而贴地缠斗,剑招拆解间尽显高手风范。

白清兰的剑法桀骜洒脱,古芷兰的剑法沉稳狠厉,一刚一柔,一疾一稳,交锋之声震撼天地,每一次剑刃相撞,都能激起漫天火星与气浪,令人目不暇接,心神震颤。

这场混战持续了数十回合,空气中的气劲愈发浓烈,温度也愈发冰冷。

而坐在墙头上看戏的仝江,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眼神沉了沉,竟暗中使坏。

他依旧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一手拎着酒葫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体内内力已悄然运转,一股无形却更为深厚的内力顺着他的周身散入空中。

在场众人瞬间察觉到这股威压,只觉呼吸一滞,周身如坠千斤。

可就在仝江的内力弥散之际,另一股更为磅礴的内力亦骤然涌现,如翻涌的深海巨浪,深不可测,带着毁天灭地之势,与仝江的内力撞在一起。

“轰隆——!”

巨响如惊雷炸响,天崩地裂,气浪以两人内力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碎石与尘土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无形的内力如脱缰的野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天盖地地袭击在场每一个人,威力无穷,避无可避。

康肈本就武功不高,在这般强大的内力冲击下,瞬间面无血色,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康兮言与古芷兰见状,皆不顾一切地冲向他,争先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最终,古芷兰以更快的速度扑到康肈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承受了这股气劲。

“噗——!”

一口鲜血从古芷兰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她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康肈亦被气劲震飞,重重摔在地上,万幸有康兮言在旁用身体抵挡了部分冲击力,康肈虽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却也因承受不住这般威压,在昏迷之前,眼神涣散地望着倒地的古芷兰,声音虚弱却满是担忧,“阿芷!”

墙头上的仝江见自己暗中释放的内力竟误伤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怒火滔天,可心底深处又涌上浓浓的懊恼与自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鲁莽,竟害了古芷兰。

内力的碰撞不仅伤了古芷兰与康肈,气劲亦向邵怀澈席卷而去。

邵怀澈怀中抱着容错,根本无法全力闪避,眼看气劲就要击中他,白清兰想都没想,身形一闪,瞬间挡在邵怀澈身前,硬生生替他承受了这一击。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清兰素色的衣袍。

几乎在她倒地的同时,邵怀澈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慌与痛惜,“师傅!”

楚熙与陌风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抽身冲过去,稳稳接住瘫倒在地的白清兰。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如谪仙般从天而降,衣袂飘飘,脚尖轻点地面,稳稳站定。

此人便是梵彧。

方才那两股内力碰撞的威力太过惊人,排山倒海,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就连他也费了些力气才稳住身形。

梵彧目光落在白清兰身上,见她单手捂着胸口,嘴角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自责,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愧疚,“侄女,对不住啊,伯伯不是故意的。”

白清兰胸口剧痛难忍,轻轻咳了一声,嗓子嘶哑得厉害,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却难掩虚弱,“伯伯想公报私仇,直说便是,侄女怎敢计较。”

梵彧无奈地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你这鬼丫头。”

此时,仝江已从墙头翻身而下,身形稳健落地,方才的怒火尚未平息,看向梵彧的眼神满是戒备与敌意,语气毫不客气,“阁下是谁?报上名来!”

梵彧神色一正,语气沉稳,“梵彧。”

“哦~”仝江拖长了语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轻蔑,“原来你就是梵彧。在下仝江,多年前便听闻杨丹老前辈武功高强,就连魔教教主华宸也败在他手下,只可惜杨老前辈薨逝,无缘切磋。今日,便让我来领教领教他的徒弟,究竟有几分能耐!”

梵彧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周身气势骤然变得凌厉,“说来也巧,我早听过“仝仗孤锋藐天下,江横一剑傲王侯”的名号。今日能与你领教一番,实属荣幸。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交手,免得伤及这些孩子。”

仝江轻哼一声,眼中战意熊熊,桀骜道:“正有此意!”

语毕,两人同时飞身而起,身形如两道流光,瞬间掠过宫院上空,落在城外一处空旷的山谷之中。

刚一落地,两人便毫无试探,直接发起猛攻。

仝江率先发难,身形如猛虎扑出,拳头裹挟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作响,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他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次出拳都势如雷霆,纵跃之间如龙虎争斗,气势雄浑磅礴,地面在他的拳劲下不断震颤,碎石飞溅。

他不仅拳法凌厉,腿法亦毫不逊色,腿脚疾若旋风,凌空劈挂时如巨浪拍石,力透千钧,所到之处尘土飞扬,攻势密集而凶狠,招招直取梵彧要害。

梵彧从容应对,掌法与拳法交替使出,身形如电,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周身霸气侧漏。

他的掌法沉稳厚重,如泰山压顶,每一掌拍出都带着磅礴内力,掌风呼啸,凌厉无比;出拳时则刚猛有力,拳如惊雷,重如千钧,与仝江的拳头相撞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力量激荡,仿佛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尖啸。

两人拳掌交错,身影在山谷中快得只剩下残影,时而凌空对决,拳脚相加;时而贴地缠斗,掌风与拳劲交织。

仝江的拳法大开大合,桀骜不羁,每一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梵彧的招式则沉稳灵动,静若伏虎,动如脱兔,一招一式如虎落地、如鹰扑天,行如流水,看似从容不迫,却招招精准狠辣,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拳拳到肉的闷响、掌风撕裂空气的尖啸、内力碰撞的炸响交织在一起,震撼天地。

山谷中的岩石被两人的气劲击中,瞬间碎裂,尘土与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虽赤手空拳,却因内力太过雄厚,每一次碰撞都能造成致命伤害,身上皆有伤口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