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赫鹰看着纸张上的内容,重重地叹息一声。
“西疆平天王,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竟然想出如此攻心之计,可谓是妥妥的阳谋啊。”
他十分清楚,那黄纸上所写的内容,都是有据可查,真实客观的事实,根本无从辩驳。
从道义上来说,自己这个孩儿就已经落了下风。
片刻之后,他放下纸张,双眼如刀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谆谆告诫道,“自古以来,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守住安陵城,赢得这场战争。”
“只要你赢了,那些所谓的道义,就无法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
“但是,成王败寇,一旦你输了,咱们张家百年的藩王世家,不仅会因为你而终止。”
“你张镇麟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后世万民所唾骂。”
张赫鹰可能是今日说的话比较多,也有些费神,此时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刚刚听你说,要准备依仗王府多年的老本,与城外的西疆荡寇军打持久战。”
“想要耗尽他们的补给,父王以为,这种方法是不可行的。”
“首先,刚刚父王说过,西疆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听你说现在城外还只是先锋队,是骑兵,没有攻城器械,无法攻城。”
“但是他们有那飞在天上的玩意,这是无解的。”
“只要他们每天飞进城中晃荡一圈,就像今日这般,就足以让城中人心溃散。”
“再则,既然他们要攻城,那后续定然会有步卒与攻城器械抵达。”
“一旦那些玩意抵达的时候,你当如何处之?”
“而且,西疆一定会有充足的补给。”
“至于那些补给从哪来来,除了他们自己运送之外,他们还可以围困安陵城,攻打占领周围城池。”
“以西疆荡寇军的声望与战力,没有我们王族亲自控制的那些城池,恐怕不用强攻,就有人拱手奉上。”
“有了城池,那粮草自然便有了。”
“时间一长,安陵城就将会成为一座孤城。”
“所以,父王以为,持久战必输无疑。”
“想要赢,那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在步卒与攻城器械还没有抵达之际。”
“与城外的骑兵硬碰硬,打快攻!”
张赫鹰越说越激动,最后抑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父王,父王,喝水。”
张镇麟听完之后,如遭雷击一般。
看着张赫鹰剧烈咳嗽,他赶忙接过魏云帆递过来的一杯温水,双手递了过去。
一口温水下肚,张赫鹰逐渐平缓了下来。
张赫鹰看着张镇麟,随即语调拔高,“麟儿,为父已经老了时日无多。”
“祖宗基业的兴亡如今就系于你一人之手。”
“因此,父王更希望你能够走到最后,继续让张家的门楣高悬在这王府之上。”
“能够继续延续百年藩王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