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想被驯服。
它们想继续疯,继续狂,继续吞噬一切。
可那灵台的光太亮了,那丝线太韧了,那意太坚定了。
挣扎只是徒然。
下一秒,它们就被丝线卷着,顺着经脉的方向,拖入那片正在扩张的星河。
与丹田黑洞吞噬血炁纯化后再反哺经脉不同。
这种手段是直接通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在彻底淬炼高维经脉。
而每泵入一分。
象征经脉的高维通道便撑开一分。
它从每一个毛孔开始,向内延伸,穿过皮肉,穿过筋膜,穿过骨髓,最终汇聚在脊柱前后任督二脉深处。
然后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直抵灵台。
那是意识的高地、是连接肉身的桥梁。
是那粒“光”住的地方。
那些被驯服的炁涌入这条通道时,徐行感觉到了——
撑。
不是痛苦的那种撑。
是“扩张”。
是“生长”。
是原本狭窄的乡间小路,被硬生生拓宽成八车道高速公路的那种撕裂般的膨胀感。
每涌入一分,通道就撑开一分。
每撑开一分,就有更多血炁涌进来。
正反馈。
疯狂的正反馈。
徐行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虚弱。
是……扩散。
是神识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的模糊。
皮肤不再是皮肤,是入口。
经脉不再是经脉,是管道。
灵台不再是灵台,是——
终点。
而血池……
真的在变淡。
那些曾经疯狂涌动的暗红,正在被扎破的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而徐行,便是那个漏点!
无边无际的血雾开始剧烈翻涌。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如同潮汐般的涌动。
是疯狂、是恐惧。
是被扎破的气球濒死前的痉挛,以徐行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成形。
暗红色的雾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汇成一道道粗壮的血色洪流,争先恐后地钻进那个“漏点”。
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十米、百米、千米!
整个富士山巅的天空都在旋转,像一个打开底阀的暗红色海洋。
那些曾经遮蔽天日的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变透明。
旋涡正中。
甚至一缕久违的阳光,第一次从天空中刺下。
耀目的光柱,落在徐行身上,宛如镀上一层金纱。
然后——
血池反应过来了。
那团盘踞在火山口的巨大肉瘤猛然收缩,像一颗被攥紧的心脏,表面炸开无数道狰狞的裂口。
裂口深处没有血涌出——只有尖啸和愤怒。
那不是声音的尖啸。
是直接刺进意识深处的、无数怨魂同时发出的凄厉嘶吼。
紧接着,整个血池开始沸腾。
那些曾经平铺漫溢的暗红物质,像被激怒的巨兽竖起鬃毛,疯狂向上生长,化作千百条粗壮的血色触手。
每一条触手表面漾开的涟漪,都像是汇聚着万千被吞噬生灵的极致怨念。
无数触手抽向徐行,不是攻击,是“堵”。
它们纠缠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又一张暗红色的网,试图盖住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漏点。
可那些网刚一靠近,就被旋转的炁臂切成碎片,化成更细小的血炁,钻入徐行的肌肤中,反而被吸得更快。
血池在嘶吼中一点一点萎缩。
而那些触手还在疯长,还在挣扎,还在做最后徒劳的抵抗。
“你觉得… …你能奈我何?!!!!”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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