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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邪魂寄体(2 / 2)

楼阁多以灵竹、香木搭建,清雅别致。

其间点缀着荷塘、曲水、假山、花木。

此时虽已入秋,但荷塘中仍有残荷听雨,假山旁秋菊初绽,丹桂飘香,别有一番韵味。

众女来到宋婉辞所居的地方,准确来说这座竹楼是为今年新入落樱峰的弟子准备的。

这是栋两层竹楼,临水而建,推窗便可看到一池碧荷。

此时荷花已谢,只剩残叶亭亭,枯茎独立,在秋风中微微摇曳。

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有游鱼唼喋,漾开圈圈涟漪。

竹楼以紫竹搭建,泛着淡淡紫光,隐隐有灵气流转。

楼前种着一丛湘妃竹,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上书“听雨”二字,笔力遒劲,颇具风骨。

众人围坐在厅中竹榻上,榻上铺着雪白的兽皮,柔软温暖。

自有杂役弟子奉上清茶灵果。

茶是“云雾灵茶”,产自落樱峰顶的灵茶园,入口清甘,回味悠长。

灵果则是“朱玉果”,色如朱砂,晶莹剔透,食之可清心明目。

何墨娆最是心急,拉着宋婉辞的手问东问西,主要便是追问她如何逃脱追杀、在地底洞府中有何奇遇等等。

王媛媛、杜凌昭等人也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宋婉辞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将能说的部分娓娓道来。

地底溶洞的幽深诡谲,钟乳石如林,暗河奔涌。

古修士洞府的机关阵法,步步杀机。

与姬奀的周旋搏杀,生死一线……

她口才本就不差,此刻略加渲染,听得众女目眩神驰,惊呼连连。

“后来呢?师姐是如何反杀那金丹修士的?”

一个年纪较小的师妹,名唤苏浅浅,圆圆的脸蛋,眼睛大大的,此刻急切问道,手中捏着的朱玉果都忘了吃。

宋婉辞端起青玉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方道:“那洞府中禁制重重,年代久远,威力十不存一。我不过是借力打力,将其引入一处残存的阵法中罢了。”

具体细节,涉及功法隐秘与那洞府禁制玄奥,不便多言。

她将地底那团诡雾、炼尸之事尽数隐去,只说自己侥幸触发了一处残存攻击禁制,将姬奀重创,而后趁其不备,以幽影剑袭杀,枭其首级。

即便如此,也听得众女惊叹不已。

以化灵境修为,在绝境中反杀金丹修士,哪怕有外力借助,也足以令人震撼。

修仙之路,越阶杀敌并非没有,但每一桩都是传奇。

宋婉辞此番经历,已可载入宗门轶事。

“婉辞师妹福缘深厚,又心志坚韧,临危不乱,此番能破境金丹,实是水到渠成。”

秋雨棠含笑赞道,眸中带着欣慰。

落樱峰能出这般弟子,她这大师姐也与有荣焉。

“大师姐过誉了,侥......侥幸而已。”

宋婉辞谦逊道,眸光低垂。

众人又闲聊一阵,说了些宗门近况、修行心得。

从她们口中,宋婉辞得知,自流萤林试炼后,宗门气氛日渐紧张。

护山大阵已全面开启,巡逻弟子增加了一倍。

各地产业收缩,在外历练的弟子也多被召回。

显然,高层已在为可能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直到日头西斜,橘红色的夕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众女方陆续散去。

何墨娆临走前,拉着宋婉辞的手,低声道:“婉辞,那玉娇儿心胸狭隘,今日落了面子,恐不会善罢甘休。你日后需小心些,莫要着了她的道。”

宋婉辞点头。

“我晓得了,多谢师姐提醒。”

送走众人,竹楼内恢复寂静。

宋婉辞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吱呀——”

房门合拢的刹那,她脸上强撑的平静瞬间瓦解,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神上的。

应付同门的追问,应对大长老的探查,与玉娇儿的冲突……桩桩件件,都耗费心力。

但更让她心神俱疲的,是体内那个不速之客。

“小丫头,这次还真得多谢你。”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语调慵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漠然。

那声音直接在她神魂中回荡,外人无法听闻。

“若不是那些修士浸入而出的鲜血——啧啧,新鲜的血肉精魂,最是美味——将本座从数万年的沉睡中唤醒,又恰巧遇上你这么个身具异种阴灵根的身子,契合本座残魂,不然本座还真逃不出那早已腐朽不堪的上古封印大阵。”

说完,便是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在女子脑海中回荡,那笑声阴森诡谲,如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宋婉辞脸色一白,背靠房门,缓缓滑坐在地。

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裙裾传来寒意,却不及她心中冰冷。

她闭上眼,内视己身。

在丹田气海深处,那枚鸽蛋大小、金光流转的金丹旁,不知何时多了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

雾气不断翻涌变幻,时而凝聚成模糊人形,时而又散作袅袅烟丝,如鬼如魅,缠绕在金丹周围,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

这便是那个自称“淳风教化天君”的上古邪修残魂。

那日在地底溶洞,她以本命精血祭炼金甲尸时,心神与尸魄相连的刹那,这缕残魂便顺着那丝联系,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识海,附在她的金丹之上。

等她察觉时,为时已晚。

这魔魂虽只剩残魂,但本质极高,以她金丹境的修为,根本无法驱逐,甚至难以察觉其存在。

若非对方主动出声,她至今仍蒙在鼓里。

“前辈,晚辈答应你的事一定会信守承诺。”

宋婉辞在心中默念,声音带着疲惫,如负千钧。

“但也请前辈说到做到,在这期间切勿用这具身子去做伤天害理之事,将晚辈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伤天害理?”那青年男子声音满是不屑,如听稚子妄言。

“小丫头,你可知什么叫伤天害理?在这修真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要能活下去,能踏上大道之巅,任何手段都是对的。这世间本就不存在善恶之分,只有强弱之别。强者为尊,弱者为食,此乃天道至理。又谈何伤天害理?”

不等宋婉辞反驳,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如帝王敕令。

“本座目前实力未复,又没肉身可用,就只能先委屈你了。记得,每月须提供足够的元阴与元阳精气,供本座恢复神魂。元阴精气,取你自身修炼所得三成。元阳精气,需从男子身上摄取。若是你敢违抗本座的意思,或是阳奉阴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九幽寒风。

“哪怕以后做个女人,本座也会拼得神魂受损,将你夺舍。届时,你这具肉身,便归本座所有了。”

宋婉辞额间渗出细密汗珠,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面色煞白,唇无血色,眸中苦涩无法用言语形容。

元阴精气,源自她自身,每月修炼时被这魔头吸走三成,虽会拖慢修行进度,但尚可忍受。

可元阳精气……那需从男子身上摄取。

这魔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她去与男修交合,行采补之术,夺人元阳,以供其恢复。

先有养父宋沢从小打骂凌辱于她,视她为草芥。

现又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本座”在她身体里指手画脚,以随时可夺舍作为要挟,逼她行淫邪之事。

想她宋婉辞,此生命途多舛,怕是与“邪修”二字撇不清关系了。

心中那份苦涩与无力,如潮水般涌上,几乎将她淹没。

她靠着门板,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状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疼痛。

“前辈,元阴精气你吸食晚辈的即可。至于元阳精气……”

她试图挣扎,声音在脑海中微弱如蚊蚋。

“晚辈可去寻些蕴含纯阳之气的天地灵物,或猎杀阳属性妖兽,取其内丹精血……”

“愚蠢!”男子声音陡然转厉,如寒冰刺骨,炸响在她识海。

“天地灵物、妖兽内丹,岂能与纯正的人道元阳相比?本座要的是最精纯的先天元阳之气,非男子本源不可得!不管你是用强,还是用何下作手段,你都必须给本座弄到手!否则……哼!”

一声冷哼,如重锤敲在宋婉辞神魂之上。

“嗡——”

宋婉辞只觉识海剧震,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那魔魂虽未真正攻击,但仅是一丝魂力震荡,便让她如遭重击,金丹摇曳,灵力紊乱。

“是……晚辈明白了。”

宋婉辞咬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唇齿间已弥漫开血腥气。

形势比人强。

在这等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魔头面前,她这点微末道行,根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蝼蚁面对巨象,除了顺从,还能如何?

“这才乖。”

男子声音缓和下来,甚至带上几分戏谑,如逗弄掌中宠物。

“本座瞧你这副肉身倒是生得娇媚动人,眉目如画,身段玲珑。想要吸到元阳精气对你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只需稍加手段,那些男修自会前赴后继,甘之如饴。呵,你说呢?”

宋婉辞默然无语,指甲更深地掐入掌心。

她心里清楚对方的意思——这是要让她去勾引男修,以色相换取元阳,行那娼妓不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