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佣兵调转枪口。
侧门的挂锁突然崩断。
周晟鹏看见一道黑影贴地滑行进来。
是周影。
周影没有用枪。他像是一头猎豹,瞬间欺近那个佣兵的怀里。
肘击。
清脆的骨裂声。
佣兵的喉结被粉碎,枪口朝天射出一梭子子弹,打烂了吊顶。
周影反手一拧,那人软绵绵地倒下。
梁诚趁乱抓起桌上的一个微型U盘,正要往嘴里塞。
周影上前一步,捏住他的下颚,稍一用力,把下巴卸了下来。
U盘掉在地上。
周晟鹏走过去,捡起U盘。
上面有三重加密锁。
“密码。”周晟鹏把梁诚的下巴托回去。
梁诚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哮喘发作。
他在口袋里乱摸,掏出一个蓝色的喷雾剂。
周晟鹏一把夺过喷雾剂。
他从郑其安给的急救包里摸出一支针剂。
硫喷妥钠,俗称吐真剂。
刚才在医院顺手拿的。
他在两秒钟内把药液通过喷嘴注入了储药罐。
“想要吗?”周晟鹏晃了晃喷雾剂。
梁诚拼命点头,眼球已经开始翻白。
周晟鹏把喷嘴塞进他嘴里,按压。
混合着高浓度麻黄碱和硫喷妥钠的气雾冲进梁诚的肺部。
十秒后。
梁诚的呼吸平复了,但瞳孔开始涣散。
他的意志防线在药物和缺氧的双重打击下崩塌。
“U盘是做什么的?”周晟鹏问。
“钥……匙……”梁诚口齿不清,口水流了下来,“北郊……葡萄酒庄……地下三层……安全屋……”
所有的线索都闭环了。
教授的老巢。
“走。”周晟鹏收起U盘。
周影拖起梁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滴答声。
“粉尘炸弹。”周影吸了吸鼻子,“面粉和镁粉的味道。”
有人要销毁这里的一切。
他们冲出办公室,撞开楼梯间的门。
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气浪夹杂着火焰和碎纸屑,把整层楼变成了火海。
所有的纸质证据都没了。
他们在楼梯间飞奔。
梁诚跑在最前面,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刚转过19层的拐角。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梁诚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红白之物溅满了墙壁。
周晟鹏猛地停步,后背紧贴墙面。
“狙击手。”
他对面大楼的顶层有一个反光点。
梁诚的尸体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刚好停在周晟鹏脚边。
死不瞑目。
但他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似乎握着什么保命的底牌。
周晟鹏蹲下身,强行掰开那僵硬的手指。
掌心里是一张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便签纸。
那是梁诚临死前想拿出来交换性命的东西。
纸上只写了一个名字,笔迹潦草。
“林惠琴”。
周晟鹏的瞳孔猛地收缩。
二十年了。
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自从那个雨夜过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三个字。
梁诚为什么会有这个名字?
周晟鹏把带血的便签塞进贴身口袋。
心脏跳得很快,那种名为“恐惧”和“希望”混合的情绪正在撞击他的胸腔。
他掏出那个U盘,查看着里面的加密目录。
除了那个安全屋的秘钥,还有一个即将在今晚生效的邀请函名单。
主办方是秦氏财团。
地点是本市最大的宴会厅。
一场名为“慈善晚宴”的聚会。
周晟鹏看了一眼腕表。
晚宴还有四十分钟开始。
他跨过梁诚的尸体,大步向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