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有点发疼,索伦垂眸不去看那边,但哪怕他低下头,只盯着地面上的薄雪,他恍惚也能看见无数条银白色的丝线交错勾连,蔓延向不可知的远方。
……这些丝线短暂的连向了那边的诗人,又在琉恢复“正常”后、在诗人离开后从容断开,再次蔓延向远方。
索伦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多想,抬手一抹,额头上都是黏腻的冷汗。
再努力也拦不住思绪无缘无故的飞走,如同被捕食者捕获,不受控制的越飞越远越飞越高,最后扑入一片黏稠的“海水”,静静下沉。
索伦有点犯恶心,止不住的作呕。
等到克里姆福林笑眯眯地和琉一起离开了,旁边的泽西卡才凑过来:“小塔说,你最好放松身心,因为你以后应该都会很容易看见些让人发疯的东西。”
索伦:“……闭上眼睛行吗?”
“应该不太行吧,”葵葵曼尔终于开始动手帮着收拾碗筷了,“据我所知,命运教会有些神职人员天生目盲,只靠心感。到你这一步,除非剖目剖心,不然很难摆脱了。”
索伦木然:“剖完心还能活吗?就算还能活……剖完心还活着的真的算个人吗?”
葵葵曼尔客观回复:“我不知道。”
泽西卡也点头:“我也不知道。但小塔说葵葵曼尔说得对。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高位者不需要媒介就足以感知。本来应该是件好事。”
索伦愣了愣:“……琉不算高位者吗?”
“算,”泽西卡在真理高塔的文献里读过,“她看命运,看过去、未来,从不需要媒介。”
“如果需要媒介呢?”
“那就是她想看的东西太高位到与神明平齐乃至超过神明,”泽西卡撇撇嘴,“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这样看,作为预测……的媒介,你真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