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将同伴的能量频率输入领航仪,这次没有出现干扰波。
屏幕上,金色与黑色的线条交织,画出了一条安全的航道。
一个浑身裹着镜像能量的老者慢慢走近。他曾是能量镜像宇宙的守护者,因一次失误让镜像能量失控,从此被自己的倒影追杀。
看到陈锋等人能与镜像共处,老者颤抖着伸出手。
他掌心的黑色能量与光晶人长老的金色能量相触,没有冲突,只在地面开出一朵黑白相间的花。
镜像主宰的双色身躯开始震颤。他胸腔里的碰撞声越来越响,却不再是爆裂,更像一种渴望融合的共鸣。
他终于想起,自己曾与爱人一起研究能量中和的方法。
那次实验失败,爱人被镜像能量吞噬,他便认定两种能量只能对立。
却忘了爱人最后将金色能量注入他体内时,说过镜像的本质是能量的另一面。
当金色与黑色在他体内交融成银色,镜像主宰的身躯化作了能量池的源头。
从此,这个宇宙的存在们不再恐惧镜像,而是学会了引导与接纳。
阿月将一枚透明结晶交给陈锋。这是能量平衡的钥匙,下一站或许能用得上。
她说,下一个宇宙里,时间不是线性的,过去、现在、未来像潮水般涌在一起。
日志更新:能量有正反,却能在接纳中生出平和。
连接不是规避对立,而是懂得在碰撞里找到共存的节奏。
时间潮汐宇宙的天空是流动的彩光。有时是朝霞的绯红,下一秒就变成子夜的深蓝,偶尔还会闪过几十年前的星象。
大地像被揉皱的纸。刚踏上青草地,脚下就可能变成百年前的荒漠;眼前是倒塌的废墟,转身却看见它完好时的模样。
存在们走路都格外小心。
他们可能前一步还是孩童,后一步就已苍老;刚和迎面走来的人打招呼,转个弯就发现对方早已逝去多年。
潮汐主宰的身影忽明忽暗。
有时是蹒跚的老者,有时是啼哭的婴儿,更多时候是无数个虚影叠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他。
他的声音从不同的时间点传来。有时清晰,说连接在这里只会被时间撕碎;有时模糊,像在重复着很久以前的叹息。
星舰驶入这个宇宙时,舰体突然变得斑驳。
一部分是崭新的金属光泽,一部分覆盖着厚厚的锈迹,还有一块透明的区域,能看到几十年后它报废的模样。
光晶人长老的能量体闪烁不定。他时而稳定如恒星,时而虚弱如残烛,甚至短暂地变成了刚诞生时的微光形态。
人类船员的平衡刃上浮现出划痕。新的、旧的、深的、浅的,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可他明明才刚握住这把刀不久。
托比的领航仪屏幕上,时间数字疯狂跳动。
从负数到正数,从过去的日期到未来的标记,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符号上,像是三个重叠的人影。
在一处被时间遗忘的山谷里,他们遇到了守时人老木。
他坐在一块不会变化的石头上,手里转动着三个刻着不同时间的沙漏。
老木说,他在这里坐了三百年。
不是连续的三百年,是从过去、现在、未来里各截取一段,拼凑成的时光。
他指着山谷里的溪流。溪水有时向前流,有时向后退,偶尔还会在空中凝成水珠,再突然落下。
但无论怎么变,水底的鹅卵石始终在原来的位置。
老木从怀里掏出一块贝壳。贝壳内侧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是他年轻时写给未来自己的话。
他说,时间会乱,但重要的约定会像鹅卵石一样沉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