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别宇宙的天空是单调的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均匀的光洒下来,照亮每个角落,却没有丝毫温度。
大地是平整的白色,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草木鸟兽,只有一望无际的平面,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存在们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袍,面容模糊,分不清彼此。他们走路的节奏一致,说话的音调相同,连呼吸的频率都像被校准过,没有丝毫差别。
同化主宰站在宇宙的中心,浑身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机器在播报:“差异是痛苦的根源,统一是永恒的安宁。连接在这里,就是成为彼此,没有分别,没有冲突。”
星舰进入这个宇宙后,外壳渐渐变成了白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船员们的服装开始褪色,光晶人长老的能量体失去了彩色,变成了单调的白光,托比的橙色光纹也在慢慢淡化。
光晶人长老想释放独特的能量频率,却发现能量一离开身体,就会被周围的“同化场”中和,变成和其他能量一样的波动。
人类船员的平衡刃本有独特的纹路,可在同化场的影响下,纹路渐渐消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金属片,和周围的白色地面几乎没有差别。
托比的领航仪屏幕上,所有数据都变成了相同的符号。他想标记同伴的位置,却发现标记刚出现就会消失,仿佛所有人都成了同一个“存在”。
在一片稍微有些凸起的地面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异常”的存在。他的长袍袖口有个小小的破洞,虽然不明显,却是这片单调里唯一的“不同”。
这个存在说,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破洞”。他记得很久以前,世界不是这样的。有蓝色的天,有绿色的草,有人会笑,有人会哭,每个人都不一样。
他指着自己的破洞,那是他故意留着的。每天,他都会用手指摩挲那个破洞,感受布料的粗糙,提醒自己曾经是“独特”的。
“他们说差异会带来痛苦,”破洞的声音虽然依旧平淡,却比其他人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可没有差异,连快乐都变得模糊。我宁愿痛,也想记得自己是谁。”
说话间,几个“同化者”走过来,想将破洞的袖口缝好。破洞没有反抗,只是在他们缝补时,悄悄用指甲在破洞边缘又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更细微的痕迹。
陈锋让独特之晶贴近破洞的袖口。晶光闪过,破洞的轮廓清晰了些。
光晶人长老集中精神,在能量体里回忆自己独特的频率,虽然大部分被同化,核心处却有一丝微弱的彩色在闪烁。
人类船员握紧平衡刃,感受着刀柄上自己留下的细微划痕——那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位置。这触感让他想起自己的名字,想起自己的过往,身体里涌起一股抗拒同化的力量。
托比用指尖在白色地面上画着橙色的光纹。虽然线条很快会消失,他却一遍遍地画,像是在与同化场争夺着什么。每画一次,心里对“自我”的认知就清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