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无限流之中式副本 > 第815章 木雕古村与檀木的醇厚

第815章 木雕古村与檀木的醇厚(2 / 2)

离开木雕村,循着冰汽的清冽向东北穿越雨林,三月后,一片被雪原环抱的村落出现在松花江畔。

冰雕在雪地里矗立如凝固的琉璃,雕坊的木棚下堆着选好的冰块,几位老匠人坐在暖炕上,正用钢钎勾勒冰形,

冰屑在刃下纷飞如碎星,空气中浮动着寒冰的清冽与松烟的淡香——这里便是以手工雕琢冰雕闻名的“冰雕村”。

村口的老雕坊前,坐着位正在选冰的老汉,姓冰,大家都叫他冰老爹。

他的手掌被寒气冻得通红,指腹带着常年握钎的厚茧,却灵活地用指尖敲击冰块,听着冰间传来的清脆回响,冰块在他膝间剔透如水晶。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块切割好的江冰:

“这冰块要选‘三九时的江心老冰’,杂质少、硬度高,雕出的冰雕能经百日存放不融化,越冷越剔透,现在的塑料冰雕看着晶莹,却糙得像玻璃,三年就泛黄开裂。”

艾琳娜轻触雕坊外一座“鲤鱼跃龙门”冰雕,冰面的棱线光滑如镜面,江冰的天然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凑近能闻到冰汽的清寒与松脂的气息,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冰雕手艺传了很久吧?”

“两千六百年喽,”冰老爹指着江畔的取冰场,冰层下还留着辽代凿冰的痕迹,

“从渤海国时,我们冰家的先祖就以冰雕为生,那时做的‘冰灯’,被部落用作冬夜照明,《隋书·东夷传》里都记着‘冬月作冰室,以避寒’,旁注便有‘凿冰为戏,刻兽为乐’。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冰雕,光练辨冰就练了十二年,师父说寒冰是雪原的精魄,要顺着它的纹理雕琢,才能让冰雕藏着江水的剔透。”

他叹了口气,从雕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冰谱,上面用靛蓝勾勒着冰雕的样式、凿刻的技法,标注着“摆件宜镂空”“冰灯要透光”。

小托姆展开一卷冰谱,麻纸已经被水汽浸成浅灰,上面的图样灵动如流泉,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

标注着“钢钎需百炼钢”“磨冰用牛角刮”。“这些是冰雕的秘诀吗?”

“是‘冰经’,”冰老爹的儿子冰河抱着一块待雕的厚冰走来,冰块在他臂弯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爷爷记的,哪段江面的冰适合做细雕,哪类冰雕该用‘层叠法’,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冰块的老嫩,”

他指着冰谱上的批注,“是祖辈们用舌尖试出来的,太嫩则易化,太老则易脆,要像腊月的冻河,坚而有灵才得形。”

他指着最旧的一本,纸页边缘已经发脆起毛,“这是元代时的,上面还记着暖冬怎么保冰,说要把冰雕藏在窖里,覆以锯末隔热,借低温延寿命,既实用又显巧思。”

沿着雪路往村里走,能看到不少正在消融的旧冰雕,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冰棱,墙角堆着生锈的冰镩,

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还飘着冰汽与炭火的气息,老匠人们正用牛角刮子打磨冰面,动作轻柔如拂雪。

“那家是‘祖雕坊’,”冰老爹指着村中心的冰窖,里面还藏着清代的“冰狮”残件,“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

我小时候,全村人都围着江面转,凿冰时唱渔歌,雕刻时比眼准,晚上就在雕坊里听老人讲‘穆桂英冰城点将’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买LED灯了,村里静得能听见冰屑坠落的‘簌簌’声。”

雕坊旁的储冰窖还堆着码放整齐的冰块,覆着厚厚的锯末保温,

墙角的磨刀石上摆着成套的冰凿,刃口泛着寒光,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加固冰缝的松脂,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这江冰要‘三凿三磨’,”冰老爹用尖钎在冰块上勾勒轮廓,冰屑在他脚下堆成细雪,

“粗凿定外形,细磨显光泽,机器切割的冰雕看着匀,却没这股子能折射的灵气。

去年有人想把钢钎改成电动冰钻,用胶水粘合碎冰,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村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雪原上来了几个开雪橇车的人,拿着游标卡尺测量冰厚,嘴里念叨着“参展费”“游客流量”。“是来订冰雕的旅游商,”

冰河的脸色沉了沉,“他们说手工冰雕耗时久,要我们往冰里掺荧光粉,还说要用3D打印代替手凿,说这样更炫丽。

我们说这自然的冰透是江水的魂魄,光影的流转是匠心的刻度,他们还笑我们‘守着老冰窖喝雪水’。”

傍晚时分,夕阳为雪原镀上一层金红,冰老爹突然起身:“该雕‘十二生肖’冰灯的灯座了。”

众人跟着他走进“祖雕坊”,只见他握着扁平凿,在冰块上开出镂空的灯槽,凿刃随冰纹的走向游走,让天然的冰裂恰好构成灯座的花纹,仿佛月光洒在冰上自然凝形。“这凿冰要‘顺势而为’,”

冰老爹解释,“冰有肌理,下钎要循迹,要像江水流淌,曲直相济才得神。老辈人说,寒冰记着匠人的心意,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光影,就像在雪原生活,要懂顺应才长久。”

小托姆突然发现,某些冰雕的底座刻着细小的冰纹,有的像浪花,有的像“冰”字。“这些是标记吗?”

“是‘冰记’,”冰老爹指着一座冰雕的内侧,用尖钎刻着个极小的“冰”字,遇冷后冰纹自然凝固保留,

“老辈人传下来的,每个冰雕匠都有自己的记,既是落款,也是保证。你看这个‘三浪纹’,”

他指着一座清代冰灯的底部,“是我太爷爷刻的,说每件冰雕都要对得起江水的馈赠,不能敷衍了事,都是一辈辈人凿在冰里的信誉。”

夜里,雕坊的油灯亮着,冰老爹在灯下教冰河雕刻“冰花窗”,

用细钎在冰面上凿出“冰裂纹”,纹路的疏密随冰厚调整,既要透光又要承重,还要经得起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考验。“这细活要‘留冰三分’,”

冰老爹握着儿子的手控制钎的力度,“深则冰崩,浅则纹淡,就像作诗,要留白写意才得韵。”

他望着窗外的星空,“机器做的快,可它刻不出‘冰记’,那些纹路只是程序的复制,没有江水的魂。”

冰河突然说:“我打算把城里的冷冻设备店关了,回来学冰雕。”

冰老爹愣了愣,随即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牛角刮:“好,好,回来就好,这寒冰总要有人懂它的脆与坚。”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冰经”做档案,有的在江畔演示凿冰,冰老爹则带着冰河教孩子们选冰、

雕刻,说就算塑料冰雕再多,这手工冰雕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江冰雕出寒冬的诗意的。

当民俗艺术专家赶来考察时,整个冰雕村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冰经”上的记载,观赏着那些带着“冰记”的冰雕,连连赞叹:“这是传统冰雕技艺的活化石啊,比任何现代冰艺品都有自然的灵性!”

离开冰雕村时,冰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件“素面”冰牌,用整块江心老冰打磨而成,没有雕刻纹样,只保留着冰内天然的气泡,在光线下如星河流转,握在手里能感受到冰牌的清寒与剔透。

“这冰牌要存在冰盒里,”他把冰盒递过来,带着江风的凛冽,

“越冷越莹洁,就像这雪原,冻了千年,却藏着最纯净的馈赠。冰可以凿,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忘,那是用千年严寒凝出的剔透。”

走在离村的路上,身后的冰雕村渐渐隐入雪原,钢钎凿冰的“叮叮”声仿佛还在江畔回响。

小托姆捧着冰盒,感受着冰层的坚硬与冰凉,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西南的戈壁,那里隐约有座玉雕坊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玉雕村’,村里的匠人用和田玉雕琢摆件,玉料经过千磨万琢后温润如脂,

一件玉雕要刻一年,越藏越莹润,只是现在,玻璃仿品多了,手工玉雕少了,解玉的砂条都快朽了……”

寒冰的清冽还在指尖留存,艾琳娜知道,无论是剔透的冰雕,还是泛黄的冰经,那些藏在冰纹里的智慧,从不是对雪原的掠夺,

而是与严寒的共生——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座村落,愿意传承冰雕的匠心,愿意把祖辈的生存哲学融入每一块寒冰、

每一次雕琢,就总能在易碎的冰层上,雕出寒冬的诗意,也让那份流淌在冰记里的纯净,永远滋养着每个与雪原相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