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无限流之中式副本 > 第817章 茶器古村与紫砂的温润

第817章 茶器古村与紫砂的温润(1 / 2)

离开银匠村,循着陶泥的清涩向西南穿越梯田,三月后,一片被茶山环抱的村落出现在竹林边缘。

紫砂壶在木架上陈列如沉静的古玉,陶坊的泥案旁堆着陈腐的紫泥,几位老匠人坐在茶树下,

正用竹刀修整壶坯,泥屑在指尖翻飞如落英,空气中浮动着紫砂的醇厚与茶香的清苦——这里便是以手工烧制紫砂茶具闻名的“茶器村”。

村口的老陶坊前,坐着位正在练泥的老汉,姓砂,大家都叫他砂老爹。

他的手掌被紫泥染成深褐,指腹带着常年揉泥的厚茧,却灵活地将不同矿料的陶土按比例混合,熟泥在他膝间柔韧如锦缎。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块摔打的紫泥:“这泥料要选‘雨季后的黄龙山脉嫩泥’,

含砂匀、可塑性强,烧出的茶器能经百年养壶不褪色,越用越温润,现在的瓷质茶具看着光洁,却板得像石块,三年就积茶垢难清。”

艾琳娜轻触陶坊外一把“仿古壶”,壶身的肌理细腻如肌肤,

紫泥的天然深褐在阳光下泛着含蓄的光泽,凑近能闻到陶土的腥香与茶叶的陈香,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茶器手艺传了很久吧?”

“两千五百年喽,”砂老爹指着村后的矿坑,岩壁上还留着宋代采矿的凿痕,

“从北宋时,我们砂家的先祖就以制壶为生,那时做的‘供春壶’,被茶人奉为至宝,《阳羡茗壶系》里都记着‘供春,学使吴颐山家僮也,制宜兴茶壶,款式不一,毕极精工’。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制壶,光练揉泥就练了十五年,师父说紫砂是茶山的精魄,要顺着它的性子塑形,才能让茶器藏着茶汤的温润。”

他叹了口气,从陶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砂谱,上面用朱砂勾勒着壶型的样式、烧制的技法,标注着“小壶宜泡乌龙”“大壶要煮普洱”。

小托姆展开一卷砂谱,宣纸已经被泥油浸成深褐,上面的图样古朴如古画,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

标注着“竹刀需老楠竹制”“窑火用松柴烧”。“这些是制壶的秘诀吗?”

“是‘砂经’,”砂老爹的儿子砂泉抱着一把待修的壶坯走来,泥坯在他臂弯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爷爷记的,哪种矿料的泥适合做光货,哪类壶型该用‘镶接技法’,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泥料的陈腐,”

他指着砂谱上的批注,“是祖辈们用年份试出来的,太新则易裂,太陈则失性,要像陈年的普洱,浓而不涩才得味。”

他指着最旧的一本,纸页边缘已经发黑糟朽,

“这是明代时的,上面还记着歉年怎么省泥料,说要把废壶碾碎重和泥,掺新泥做成‘再生砂’,借老砂增温润,既环保又显古意。”

沿着石板路往村里走,能看到不少废弃的陶坊,地上散落着炸裂的壶坯,墙角堆着生锈的明针(修坯工具),

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还飘着陶土与松烟的气息,老匠人们正用牛角片修整壶盖的接口,动作轻柔如抚云。

“那家是‘祖壶坊’,”砂老爹指着村中心的老瓦房,案上还摆着清代的“曼生壶”,

“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

我小时候,全村人都围着泥矿转,采矿时唱山歌,制壶时比心细,晚上就在陶坊里听老人讲‘时大彬制壶’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买玻璃茶具了,村里静得能听见竹刀刮泥的‘沙沙’声。”

陶坊旁的陈腐池还埋着密封的泥料,在阴凉处慢慢发酵,墙角的转盘上摆着半成型的壶身,泛着均匀的油光,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修补壶坯的脂泥,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

“这紫砂要‘三炼三陈’,”砂老爹将泥料在泥凳上反复摔打,泥块在他手下渐渐变得绵密如脂,

“机器练泥的紫砂看着匀,却没这股子能透气的活性。去年有人想把转盘改成电动拉坯机,用化工料调配泥色,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村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茶山下了几个开面包车的人,拿着卡尺测量壶口的圆度,嘴里念叨着“收购价”“电商销量”。

“是来收茶壶的茶商,”砂泉的脸色沉了沉,

“他们说手工制壶产量低,要我们往泥里掺玻璃粉增加光泽,还说要用模具灌浆代替手工拍打,说这样更便宜。

我们说这自然的砂粒是茶山的风骨,壶型的弧度是掌心的温度,他们还笑我们‘守着老泥矿喝茶汤’。”

傍晚时分,夕阳为茶山镀上一层金红,砂老爹突然起身:“该修‘石瓢壶’的壶嘴了。”

众人跟着他走进“祖壶坊”,只见他坐在泥凳前,左手托着壶身,右手持竹刀修整壶嘴的弧度,

刀锋随泥料的延展性游走,让壶嘴与壶身的衔接浑然天成,仿佛山峦与溪流自然相连。

“这接嘴要‘气韵贯通’,”砂老爹解释,“泥有灵性,塑形要顺势,要像山泉绕石,曲直相济才得神。

老辈人说,紫砂记着匠人的心意,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养茶,就像在茶山生活,要懂包容才长久。”

小托姆突然发现,某些茶壶的壶底刻着细小的印章,有的像壶型,有的像“砂”字。“这些是标记吗?”

“是‘砂记’,”砂老爹拿起一把传世老壶,壶底钤着一方极小的“砂氏”印章,“老辈人传下来的,每个制壶匠都有自己的印,既是落款,也是保证。你看这方‘三松印’,”

他指着一把清代紫砂壶的内壁,“是我太爷爷刻的,说每把壶都要对得起茶山的馈赠,不能偷工减料,都是一辈辈人揉在泥里的信誉。”

夜里,陶坊的油灯亮着,砂老爹在灯下教砂泉制作“筋纹壶”,用竹篾片将壶身压出均匀的筋络,纹路的深浅随泥料的软硬调整,既要对称工整,又不能显刻意。

“这细活要‘刚柔相济’,”砂老爹握着儿子的手控制力度,“过则泥裂,欠则纹浅,就像书法,要笔力遒劲才得韵。”

他望着窗外的星空,“机器做的快,可它钤不出‘砂记’,那些筋纹只是模具的复刻,没有茶山的魂。”

砂泉突然说:“我打算把城里的茶叶店关了,回来学制壶。”

砂老爹愣了愣,随即往他手里塞了一把竹刀:“好,好,回来就好,这紫砂总要有人懂它的柔与刚。”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砂经”做档案,有的在陶坊前演示练泥,

砂老爹则带着砂泉教孩子们打泥片、塑形,说就算瓷质茶具再多,这手工制壶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紫砂泥烧出茶汤的灵魂的。

当茶文化专家赶来考察时,整个茶器村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砂经”上的记载,抚摸着那些带着“砂记”的老茶壶,连连赞叹:“这是传统紫砂技艺的活化石啊,比任何现代茶具都有茶汤的灵性!”

离开茶器村时,砂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把“素面”西施壶,壶身没有多余装饰,只保留着手工拍打的天然痕迹,紫泥的颗粒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注水时能感受到壶壁的透气与温润。

“这壶要先泡新茶养壶,”他把茶壶递过来,带着茶山的清苦,

“越养越生津,就像这茶山,绿了千年,却藏着最沉静的馈赠。泥可以采,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忘,那是用千年茶汤养出的温润。”

走在离村的路上,身后的茶器村渐渐隐入茶山,竹刀刮泥的“沙沙”声仿佛还在林间回响。

小托姆摩挲着温润的壶身,感受着紫砂的细腻与透气,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东北的盐田,那里隐约有座盐雕坊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盐雕村’,村里的匠人用海盐雕琢摆件,盐晶经过晾晒提纯后晶莹剔透,

一件盐雕要刻半月,越藏越洁白,只是现在,塑料摆件多了,手工盐雕少了,刻盐的刻刀都快锈了……”

紫砂的醇厚还在掌心留存,艾琳娜知道,无论是温润的茶壶,还是泛黄的砂经,那些藏在泥纹里的智慧,从不是对茶山的掠夺,

而是与土地的共生——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座村落,愿意传承制壶的匠心,愿意把祖辈的生存哲学融入每一把紫砂、

每一次烧制,就总能在柔软的泥料中,烧出茶汤的灵魂,也让那份流淌在砂记里的包容,永远滋养着每个与茶山相伴的日子。

离开茶器村,循着盐粒的咸涩向东北穿越茶山,三月后,一片被盐田环抱的村落出现在海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