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多……退一步吧。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大家好。”
“现在的风向变了。如果我们不主动推出一个缓冲人选,等到上面出手,那就不是下台那么简单了……那是清洗。”
贝尼提斯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最不愿意提的名字:
“实在不行……我们就支持马蒂厄吧。至少他是凡人,而且他那种疯劲儿,也许能挡一挡上面的压力……”
“你让我支持马蒂厄?!” 这句话彻底点炸了阿尔多。 这不仅仅是政治立场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
“绝不可能!” 阿尔多咆哮道,声音盖过了电影里圣萨巴特的战吼: “我阿尔多,就算是死,就算是把教廷这把椅子烧了,我也绝不会投给那个疯子!”
几个主教试图拉住阿尔多,但被他粗暴地甩开。 场面一度失控,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高级神职人员,此刻就像是一群在菜市场吵架的大妈。
“你们这群懦夫!” 阿尔多指着贝尼提斯的鼻子骂道: “你们想跪?行,你们去跪!但我阿尔多代表的是国教几千年的传统!是神圣的独立性!”
他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在即将推门离去的那一刻,他转过身,留下了那句标志着**“理性政治”彻底死亡的宣言:
“听着,贝尼提斯。”
“明天,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票仓。”
“我不管那个原体怎么想,也不管内政部怎么看。”
阿尔多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支持马蒂厄全部不支持的东西!”
“我反对马蒂厄全部支持的东西!”
“哪怕马蒂厄说太阳是热的,我也要说它是冷的!这就是我的立场!”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影院里恢复了死寂。 电影正好播放到尾声,圣萨巴特在光芒中升天,留下一地狼藉。
贝尼提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把保险柜的钥匙。
“完了。” 贝尼提斯喃喃自语。
寻找“中立候选人”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阿尔多疯了,马蒂厄更是个疯子。 两派已经没有了妥协的可能,只会为了反对而反对,把国教拖入无尽的内耗。
而这…… 贝尼提斯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不正是那个男人想要的吗? 当凡人的政治变成了一场没有理性的闹剧,那么神明的降临,就成了唯一的救赎。
“看来……” 贝尼提斯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结局: “不需要什么中立派了。”
“明天,我会亲手把那个名字——那个能压碎一切反对声音的名字,从金瓮里拿出来。”
“洛嘉·奥瑞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