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么一问,也就是对北宋的政治斗争环境不了解。
北宋两党争执,只是拿了证据相互攻击,看清楚了,人家的目的是攻击,不在什么证据。他们才不管这证据从哪来!
而且,无论辽国、西夏,乃至后面的金朝、南宋的蒙古,且都有朝中大臣为虎作伥,拿了证据来攻击政敌。
如是,朝中两党饶是像那打红了眼的地痞流氓一般,无论手里有什么,那叫一个抄起来就用!就想着砸在对方身上,其他的且不在他的思考范围。
于是乎,便是将这国家,将这大义,将这我国我土抛之于脑后。
无他,攘外必先安内么。跟国外?那叫友谊赛,对内,才是正儿八经的淘汰赛!
那位说了那有你说的你么夸张?
哈!比这夸张的还有。
元丰八年,新帝上位,高皇后下诏起用司马光。
君实先生上任伊始,便忙不迭的将那“方田均税、市易、保马、免役、青苗”等法尽废,还主张将王安石在位时元丰四、五两年内所攻占的所有西夏境的军寨,包括西夏的兰州、米脂、浮图、葭芦、安疆等地归还于那西夏。
这原因么?
很简单,但也是个极其的幼稚:担心西夏人发兵讨要,再起战端。
搁现在,那叫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全人类的生存!
于是乎元佑党众纷纷的被这放眼全球的大格局,心系全人类的精神感动的不要不要的!于是乎,便是一个纷纷应和。
然,那元丰党则是一个个痛心疾首的大为反对。
你以为《宋史》所载那句:“光幡然曰:‘赖以访君,不然几误国事。’议遂止……”是他良心发现么?
非也!
不过,这地,到最后除了兰州以外,其他的,还是真真的给割让给了西夏,开“取侮于四夷之端”!
看到这里,我真不敢相信,一个当国的宰相居然对此一点不知?
即便是再无知,也应知道那征战所得之地,实实的乃一寸河山一寸血!
是无知?还是装纯洁?
我看都不是,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无他,党争使然。也是为了后世再捞一些政治资本,荫护了后世之人,仍有那荣华富贵。
不过,即便是割了地,得来的和平也不过六年尔尔。
西夏发兵十万又攻宋。
不过那会咱们这位君实先生已经闭眼,且管不得身后滔天的巨浪也。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那旁越倒也不是只是到害怕。审问中,却也是让他捞出了些个东西来。这点东西也就是那文吏所言的“那四人皆为哑子!”
哑子?又拿了晋康军王写与宋粲的书信?
顿时,便是一个“吴王”狠狠的撞在他的心头!
不自禁惊呼了一声“鬼军!”出口!
吴王手下“幽冥鬼军”尽管是藏于吴王身边,然却也是一个名声在外。不过,也是一个只闻其声,不见其状。
原本以为,这“鬼军”且是一个故弄玄虚传说,是那吴王拿来吓唬人的。听了也是听了,倒是心下嫌那吴王荒唐,行那怪力乱神之事,借些个鬼神之力,搞些个妖狐鬼怪之事震慑旁人。说白了,也就是个以宵小伎俩惑敌,而非兵家之正气所在。
然,此番见识了这吴王这帮哑奴的厉害。这般手段,饶是一个神鬼莫测,阴诡异场也。
只四人之力,即便是将那皇城、冰井二司的全部人员加在一起,也不可望其项背。那手下的,只能说是一个干净利索,而且,作罢就走,一点痕迹也不给你留。
五日后,便又亲随夜半房门外禀告:
“城中小巷,有一雇工的头目横死家中”
听罢此言,遂翻身披衣,详细问之。
得眼:“仵作验之,且得一个眦目狰狞、心胆俱裂而死……地方官府查之不解,亦是只能推脱了那神鬼怪力所为……”
旁越听了也是个无语,心道,这话你也能信?
倒也不便明说,只是吩咐了:
“莫要管他!让那地方官衙自顾查了去便是!”
尽管是做了一个表面的风轻云淡的事不关己。
然,这心下却是一阵阵的恶寒袭身。
心道:不用想了,定是那“鬼军”的手脚。
那地方也是个狼犺,倒是连个死因也查不出来,只能推脱一个白日见鬼的怪力乱神。
不过倒是那旁越小看了那地方办案的手段。
也不看看这人的死相,那叫一个“头足相就如牵机”!
这玩意儿且是一个高级且稀罕之物。
别说一般人,朝廷都不会弄这玩意儿杀人。这种死法,那叫一个赏赐!违令侯李煜就是这样死的!
这趟浑水,能不蹚就不蹚!
打发走了门外的亲随,却让那旁越一个彻夜难眠。
想了这杀人于无形,且还不是那帮哑奴鬼军骇人之处。
更狠的是那易容之术,那玩意儿!只能说上一句杀人于无常,那叫让人一个防不胜防啊!
倘若那日,那哑巴不是送信的,且行那刺杀夺首之事!自家也是能落得一个身首异处,死的那叫一个稀里糊涂。
这路数损就损在,令一众人等致死还以为是那“文吏”行刺。
你想抓了一个真凶?那可难了!
等你反应过来,人在就揭下脸皮扔了衣衫,早就跑了完了大半个中国了。
况且,这易容之术真正吓人的,并不是只一个非杀人于无常。
还有一件更吓人的事!就是拿了熟识之面目惑乱中内,只这一下,就能让你身边再无亲信可言也。
他想杀你?分分钟就有一个积年跟随你的手下,从背后捅你刀子!这玩意儿谁能能受得了?
而且,这玩意儿不敢去细想来,每每想起,便是一身身的冷汗下来。
只能心下惊呼了,如此行事饶是不亏这“鬼军”之名也!
不过,这后怕归后怕,眼下,倒是这商贾“高价得之,弃之于路”倒是能让这“种桑之策”毁于一旦。
这才是比那查贪腐还要紧的,不得不查大患!
然,此时,想请那“鬼军”相助的想法,也慢慢的强烈了起来。
这玩意儿,太好使了!
证据?不用费心的去骗,也不用花钱了去买。直接放了帮哑巴,但凡有一个人去,化作那人的上宪,直接就给要回了!而且,那人还的巴巴的献了殷勤,鞍前马后的跑。
不过,回想那信上的“四弟,柏然亲启”下角押了“兄,孝骞”之言,想必,这“鬼军”也一并归那宋粲所用。
如此想罢,倒是个心下戚戚带了些个愤愤。
彼时送那陆寅、听南去那银川砦之情之景又是一个历历在目,这心下便又是一个大大的不甘。
心内,便又着实一番羡慕嫉妒恨的折磨。
心道:这老天爷不长眼!怎的好处都让这宋家赚了去?
想罢,也只能拿了那“待到用时,且找那宋粲借来”宽心。
于是乎,大半夜的从那床榻上坐起,点了灯,舔了笔,开始刷刷点点的与那将军坂上病歪歪的将军,真情流露的嘘寒问暖。
咦?怎的不直接说?
你这人,用得着别人了,才给好处啊!
别说社会人情那么细致。即便是你谈个女朋友,还的先吃饭,再送礼,捎带着找个借口送人家一下,知道人家在哪里……
说白了,你的先摸到手,才能摸到肘!嚯!你这……直不愣登的就往里走?你还真不怕人家小姑娘报警啊!
不过,那哑奴四人倒也没旁越想的那么只知道听令的冥顽不灵。
什么是细作?什么是探事?
那叫一个“军在外将令有所不受”!
我只管打探了消息,为主家消除隐患便是。其他的,万事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眼前的耽误之急,首先是探知消息泄漏,去做一个什么样的补救。其次,派人去银川砦将军坂上报信,让那将军尽快改变策略,从容应对。
那班哑奴也是担心那细作非那文吏、雇工两人。而且,这太原城中绝非这一路细作。
于是乎,便是一个兵分两路,三人留城继续盯了,暗中助那旁越一臂之力,一人往那将军坂将此事禀报了宋粲。
天一破晓,便见四人一身的白袍,分列站立于那旁越的门前。
那整夜未眠,考虑怎么写信嘘寒问暖讨好那宋粲的旁越,忽见窗破,也是个不慌,连忙开门,见有白袍私人并列,且又见一哑奴都开绢书,上写了:“将军令下,听后调遣”
这一下便是让那旁越一个大喜过望!
这将军!没白处!有事人家可是真上啊!
于是乎,便念了满天的神佛,暗许了金身供果,喜滋滋的叫人先安排了哑奴四人。
不过,让旁越没面子的是,那随从被宋梦中叫过来时,也是个衣冠不整,睡眼惺忪的懵懂。
并满脸疑惑的望了自家的参军,问了一句:
“咦?二爹?这人哪来的?”
这话问来,且是让那旁越瞠目结舌!心下一个恨恨:
“猪啊!等你知道?我是不是就得过头七了?!”
然,也不想打破这温馨的气氛,强压了要杀人的的心情,和蔼了道上一句:
“将军坂上遣来助我的,速速安排了酒肉!”
于是乎,那旁越也是个腆了脸的一事不烦二主,先暂时“借用”这哑奴三人权作差遣。
倒不是全为那“种桑之策”,而是现下那“府衙暗查军械作院”之言饶是一个扎眼。
不要脸的先借用了再说!
这才有了:
鬼军暗震太原府,
哑奴单骑上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