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银镯子又开始响，“说得那么难听。不过是物竞天择罢了，弱肉强食，懂吗？”
她后退两步，忽然抬手结了个诡异的印诀。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那些堆在角落的干草无风自动，卷着灰黑色的虫子往我这边飘。我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被硬生生拽出去。
“你干什么！”我怒吼着挣扎，可身体软得像泥，别说运功反抗，就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采补啊。”她笑得越发得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你这种愣头青，最是好骗。以为老娘真看上你那点银子？要不是感应到你身上有灵气波动，你以为能喝到我亲手倒的酒？”
随着她的话音，一股阴冷的气流顺着她的指尖涌过来，像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瞬间感觉丹田处一阵剧痛，辛苦修炼多年的灵气，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顺着那股气流，全被她吸了过去。
“啊——！”我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那感觉就像被人用刀一片片剐着内里的血肉，每一寸经脉都在叫嚣着疼痛。
“啧啧，金丹五重？”她吸了几口，忽然挑眉看我，眼神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大的贪婪取代，“藏得挺深啊。看来今天真是捡到宝了。”
我咬着牙想运起功法抵抗，可丹田处空空荡荡，灵气刚聚起一点，就被那股阴冷的气流卷走，根本留不住。那软筋散的药性比我想的更强，不仅卸了我的力气，还封死了大半经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修为一点点流失。
“放开我！”我红着眼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有本事解开绳子，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东西！”
“算什么东西？”她抹了把脸，眼神骤然变得凶狠，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经脉里的灵气像被狂风卷过的沙堆，所剩无几。
“算能让你死得痛快的东西！”她凑近我，红纱衣下的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青色，“等吸干你的灵气，你的骨头还能磨成粉，给我养花呢。倒是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的，可怜虫。”
“你这个贱人！”我用尽全身力气骂道，“就算我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厉鬼？”她笑得更欢了，“等你连魂魄都被我炼化了，看你怎么变鬼。”她又吸了几口，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渐渐变成黑白两色。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只苍蝇，“谁让你蠢，谁让你弱，被我盯上，是你的命！”
骨头缝里都在疼，可更让人绝望的是那种无力感。明明知道她在吸我的灵气，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修为，那些曾让我自命不凡的本事，在这阴毒的手段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
意识渐渐沉下去，耳边的笑声越来越远。我仿佛又看到貂蝉红着眼骂我的样子，看到她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要是……要是能再跟她说句对不起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散。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只剩下那女人阴冷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柴房里盘旋，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死亡，唱着难听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