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柴房没两步,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拽,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低头一看,暗黄色的蛛丝像坚韧的麻绳,正顺着脚踝往上缠,黏腻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那些蛛丝泛着油光,显然淬了东西——凑近闻,果然有股刺鼻的腥甜,像是毒液混了蜜。
“嗤嗤——”蛛丝摩擦的轻响里,一个黑影从柴房顶上跃下,落地时带起一阵风,卷起满地枯叶。他身形佝偻,后背拱起,像只蓄势待发的蜘蛛,指关节异常粗大,指甲泛着青黑色,嘴角挂着涎水,眼神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块到嘴的肥肉。
“就是你?伤了我家娘子?”他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每一个字都刮得人耳朵疼,“敢动我黑蛛的女人,活腻了?”
我挣扎着想去扯脚踝的蛛丝,却发现那东西越缠越紧,腥甜的气味顺着皮肤往里钻,头开始发晕。这蛛丝有问题——不仅能束缚,还带麻痹效果。
“你家娘子?”我咬着牙运起内力,试图震断蛛丝,“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蜘蛛精,怕是找错人了!”
“少装蒜!”黑蛛猛地扑过来,十指成爪,指甲上竟弹出半寸长的黑刺,带着寒光直取我面门。我赶紧侧身翻滚,躲开这一击,后背却还是被他带起的风扫到,火辣辣地疼。
“还敢躲?”他冷笑一声,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嗤啦啦——”数道蛛丝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像一张大网罩过来,把我周身的退路全封死了。
这时候,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刚才那个红纱老板娘——也就是黑蛛口中的“娘子”,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上哪还有半分柔弱,眼睛里满是怨毒:“当家的,就是他!刚才在柴房里,不仅毁了咱们的心血,还伤了我……”她说着,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伤口——那明明是她自己剁小指时划到的。
黑蛛的眼神更凶了,蛛丝网猛地收紧,勒得我肋骨生疼。“看清楚了?没认错?”
“错不了!”红纱老板娘尖声喊道,“他还说要烧了咱们的窝!当家的,杀了他!用他的骨头喂蛛崽!”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对夫妻是把账全算我头上了。看来刚才红纱女剁小指根本不是赔罪,是故意用血引她男人来寻仇!
“我再说一次,我没伤她!”我运起刑天血脉的蛮力,左臂青筋暴起,青绿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是她自己……”
“废话少说!”黑蛛根本不听,猛地往前一冲,蛛丝网带着劲风压过来。我看准网眼的空隙,猛地缩肩,像泥鳅似的从网底钻了出去,同时抓起地上的断柴,反手拍向黑蛛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后背的“蛛背”撞在柴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这一下也彻底激怒了他——他嘶吼着扯开蛛网,后背竟真的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腿,像蜘蛛的步足,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找死!”他嘶吼着扑过来,那些细腿“哒哒哒”地敲击地面,速度快得惊人。我只能仗着身法灵活,在柴堆间躲闪,后背却还是被细腿扫到几下,衣服瞬间被划开几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和蛛丝的腥甜混在一起。
红纱老板娘也没闲着,她从腰间摸出个小瓷瓶,往蛛丝上倒了些粉末。那些原本只是束缚的蛛丝忽然开始冒烟,黏在皮肤上像被烙铁烫,疼得我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