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财务负责人:10%
4. 其他施工人员(共四人):各8%,合计32%
5. 预制组预留资金:30%
二、预留资金使用范围包括:必要的业务开支、关系维护、团队建设及应急备用等。
三、如工程出现亏损(按定额结算原则上不应发生),将根据实际情况分析原因,追究相关责任,具体处理方案专项上报,接受队里的审计与最终处理结果。
以上方案是否妥当,请队领导审批。
预制组:江春生
1987年10月6日
写完后,江春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递给王万箐:“王姐,你看看这样写行不行?”
王万箐接过稿纸,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点点头:“写得清楚明白,该说的都说了。特别是预留资金的使用范围,这样一写,大家就明白那30%不是躺在账上的死钱,而是有用的。”
“那就这么定了。”江春生说。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透过窗户看去,刘青松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开进了院子,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
副驾驶门打开,钱队长利落地下了车。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抖擞。
“小刘,你去后面把江春生找来。”钱队长吩咐道。
坐在驾驶座的刘青松应了一声,正要下车,江春生已经从临时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钱叔,我在这呢!”江春生喊道。
钱队长转过头,看到江春生和王万箐在一起,当即说:“正好,王万箐你也一起,来我办公室。”
江春生拿起刚写好的申请报告,和王万箐一起跟着钱队长走向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萍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三人进来,她笑着点点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坐。”钱队长指了指办公桌边的两张椅子,自己则在办公桌后坐下。陈萍走过来,拿起钱队长的茶杯,到墙边的热水瓶那里加了些开水,轻轻放在他面前。
钱队长接过茶杯,掇了一口,看着江春生和王万箐:“渡口工程,总段要求我们明天就要派人去渡口管理所对接进场事宜。明天早上九点前必须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总段的通知。明天早上八点,你们两人去总段总工办接上严高工,然后一起去渡口管理所找孙所长。这项工程总段很重视,专门派严高工负责现场指导和监督,同时协调渡口管理所配合我们的施工。”
“严高工?”王万箐问,“是叫严文渊吗?”
“对,就是他。”钱队长点头,“严高工经验丰富,对渡口施工有研究。你们要尊重他的意见,多向他请教。”
“好的,我们明白了。”江春生愉快地回应。
江春生问:“钱叔,那我们明天怎么去接严高工啊?”
“明天小刘开车送你们去总段接严高工,然后由他带一起去渡口找孙所长。”钱队长说。
“好的!”江春生回应着将手中的申请报告递给钱队长:“钱叔,这是关于承包后利润分配方案的请示,请您审阅。”
钱队长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遍。他的目光在那些百分比数字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点头,看向王万箐:“是你老公马平安的主意吧?”
王万箐笑了:“钱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真是明察秋毫吧。”
“早上我去工程科找他,他把我叫到边上专门说了这件事。”钱队长把报告放在桌上,“先放我这里,队里研究一下。不过我看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钱叔,牟进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跟刘队长谈过了吗?”江春生问。
钱队长回答:“放心吧!已经跟老刘谈好了,今天安排交接,牟师傅明天应该就能来。”
“那就好,那就好!”江春生放心的连连点头。
王万箐插言道:“钱队长,那从明天开始,工程队这边,除了每月我跟杜会计报一次账外,我就不过来了。主要精力就都放在渡口工程上去了。”
钱队长摆摆手:“队里只负责收你们4%的管理费,日常工作你们自主。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来找我,其他的,你们自己安排。”
王万箐笑着调侃:“那我们岂不是变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了?”
“谁说没有人管啊?”钱队长正色道,“真要有什么问题,还得我去帮你们兜底。我可不希望有这事发生,不然就是我用错了你们两个。”
这话说得很直白,却让江春生和王万箐心里一暖。钱队长的意思很明白:放手让你们干,但真遇到困难,队里不会不管。这种信任和支持,比任何空洞的鼓励都来得实在。
“钱叔放心,我们一定把工程干好。”江春生郑重地说。
“对,不仅要干好,还要干出样板来。”钱队长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取出一份图纸,递给江春生,“这是渡口坡道的详细图纸,你拿去仔细看看。施工期间要注意渡口的正常运营,不能影响车辆的通行和驳船的停靠。这是硬要求。”
江春生接过图纸:“我们下午就开始研究施工方案,保证至少有一半的坡道可以正常通行。”
“嗯,要多动脑筋。”钱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去吧,今天把准备工作做扎实,明天一早就出发。”
江春生和王万箐离开队长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院子里阳光正好。
“王姐,中午一起吃食堂?”江春生问。
“行啊。”王万箐笑着说,“吃完饭咱们再碰一下,把明天见严高工和孙所长要注意的事项理一理。毕竟是第一个承包工程,开头要开好。”
食堂就在隔壁,里面早就飘出饭菜的香气,今天中午是土豆烧肉和炒青菜。里面还没有其他同事进来吃饭。
食堂炊事员依然还是刘副队长的老伴李阿姨。她见江春生和王万箐走进来,热情的一边打招呼,一边帮他们从碗柜里拿出两人的碗筷,麻利的帮他们打好饭菜。
江春生和王万箐在靠北边的窗边坐下。窗外,是机修车间和停车院子,里面停着几辆橘红色的压路机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
“哎!想什么呢?”王万箐看着注视着窗外的江春生问。
“我在想,”江春生收回目光,“我们算是赶上时候了。承包制,突然要走出去干工程……这些都是以前不敢想的事。”
王万箐夹起一块土豆:“是啊,我进工程队那会儿,一切都是计划安排。干什么工程,用多少材料,安排多少人,都是上面定好的。现在不一样了,把我们预制组拿出来,要靠自己闯了。”
“闯一闯也好。”江春生说,“王姐,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压力大,但有奔头?”
“有奔头。”王万箐肯定地说,“而且我相信,只要咱们脚踏实地地干,这奔头会越来越大。”
两人相视一笑,低头吃饭。
食堂窗外,秋日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