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赶忙为她关上浴门,接著无视所有人,返回房间,拿出一套迷宫专用的浴衣和洗漱用品,托著小盆子,从浴门下方的缝隙送进去。
做完这一切,白泽转身,才发现其他人都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泽內心惊涛骇浪,脸上面无表情。
“咳咳,她叫桑榆,也是灰老板的人,我们各自执行任务,很少往来,看来这次的事很严重,灰老板把她也召集过来了。”
“走!马上走!”钟魁很有自知之明,“天塌下来还有三幻神顶著,我们瞎操心什么啊,我现在就想回家睡一大觉,再给我儿子补过一个元旦节!”
“齐哥,我们走了。”鲤鱼说。
“嗯。”
白泽目送大家离开旅馆,关上门。
下一秒,浴室门就“嘎吱”一声打开,桑榆坐在热气腾腾的浴盆內,双手扒在澡盆边缘,歪头朝白泽笑。
白泽察觉到桑榆的目光,像是闯祸的学生,既不敢別过脸,又不敢看“老师”,只能低下头。
“白泽,过来。”
白泽回过神时,已经站在浴室门外。
“上上次见你,这还是一个狗屋,如今居然变成一栋树屋了,你是怎么办到的呀”
“跟我的潜能有关。”白泽诚实回答。
“可以跟我说说么”桑榆期待地眨眼睛。
“可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如实回答。”白泽说。
“但是”
“但是,可以放过他们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哗啦——”
桑榆挪动了一下身体,两只弯曲的膝盖露出水面,“你用我的名號骗他们时,就没想过会有今天么”
“想过,但当时我不在乎。”白泽说。
“现在后悔了”桑榆的笑容意味深长。
“是的,现在我在乎他们,至少,我不希望他们因我而死。”白泽鼓起勇气,直视桑榆的双眼,“一人做事一人当,求你放过他们。”
“好啦。”桑榆单手托腮,湿漉漉的髮丝纠缠著锁骨:“你都求我了,那我就放过他们,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要不要一起洗澡”
白泽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桑榆坏笑起来,“刚才是谁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泽深吸一口气:“桑榆,或许在你眼中,我就是一条可以隨意戏弄的流浪狗。但我不想再被人戏弄了。”
“为什么”
“我受够了。”白泽心中苦笑:我受够了弄人的命运,受够了縹緲的迷宫,我受够了这一切。
桑榆不语。
“如果跟你一起洗澡,你就放过他们,我马上照办。”白泽说,“但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桑榆终於收回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