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说话时不要打断!”秋姨大吼一声,车內的人都给震住了。
秋姨深吸一口气,態度缓和了不少:“白泽,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知道你想用狠话把小月撵走,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她。
“但是!秋姨要告诉你,你今天用这么过分的话把小月赶走,不管你的目的多么高尚,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將后悔终生!因为事实就是,你刚才深深地伤害了她!今后无论你再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年轻人,不要觉得阿姨在嚇唬你!被你伤害的那个人或许会难过一时,但最终,被折磨一辈子的人只能是你自己,因为你欠了良心债,这世上,没有比良心债更难还的东西了!
“小月真的是个好姑娘,当初还救过我的命呢,这可是天大的恩情,我一直想著要怎么还。
“看来,就是今天了!
“来来来,把你们的难处都说出来,秋姨陪你们走一趟。
“別小看秋姨,秋姨吃过的盐……哦,这话说过了,秋姨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行了行了,我看你们也冷静得差不多了,赶紧办正事!
“在这之前,白泽你先跟小月道个歉!
“愣著干吗
“男子汉大丈夫,对不起三个字不会说吗扭捏什么啊”
秋姨的话仿佛有神奇的魔力,絮絮叨叨、昏昏沉沉,可一通听下来,瀰漫在车內的压抑气息竟然真的散开了。
望月无声流泪,但身体已经不再发抖。
她鼓起莫大的勇气,抬头看向一旁的白泽,轻轻开口:“是,是我对……”
“对不起。”白泽先开口了。
他卸下浑身的力气,仰头、闭眼、靠在座椅背上,眼泪无声地滑落脸庞,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哇……”
望月再也忍不住,掩面大哭。
很奇怪,她不再难过了,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下车,没有打开“舱门”,没有坠入幽冷、深邃又无尽的外太空。
三人花了点时间,整理好心情。
白泽终於坦白:“昨晚夜弥会盯上的人不止是茹霞,还有我,我当时脑子有些乱,但我模糊记得,他们朝我开枪,但没能杀死我。”
望月也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白队长,是霞姐保护了你还是……”
“她不是霞姐,至少,不再是我认识的霞姐。”白泽目光悲愴,“但我没死,的確是因为她,她似乎触发了防御机制,恰好救了我一命。”
“等一下!”秋姨找回重点,“你都被夜弥会盯上了,不更应该留在否城嘛,我们会为你提供保护。”
秋姨说完一愣,总算回过神来:“你是担心……他们会找你的亲人下手”
白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我从医院醒来后,就给老林打电话,那边关机了,现在过去好几个小时,那边还是关机。”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或者手机坏了”望月试著往好的方面想。
“不太可能,我了解老林。”白泽攥紧了方向盘,“无论如何,我得回去找他。”
“嗯!”望月赞同。
“另外,”白泽说,“我找钱叔借车时,他告诉我,他的店被人盯上了,可能是荒部的人,应该是冲我来的。”
白泽看一眼后视镜的秋姨,“现在看来,你们第三课也想抓我。”
“乱了,全乱了。”秋姨一拍脑门,“都要乱成一窝粥了。”
“秋姨。”望月说,“我们不能连累你,要不……你还是回去。”
“说什么呢!”秋姨麻利地掏录音笔,刪除录音,又掰成两段,打开车窗,隨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这破工作,別说五险一金了,通勤补贴都没有,我早不想干了!”
秋姨拿出自己的手机,扔在车上,“你俩的手机、电子设备都留车上,赶紧跟我下车。”
“嗯!”望月立刻照做。
“我老家在青草镇,太远了,必须开车。”白泽说。
“別想啦,你车牌肯定被锁定了。”秋姨拍了拍胸口,“交给秋姨吧,保证甩掉所有人,明早就到。”
“再说,”秋姨看一眼白泽,“你才十八岁,驾考肯定没满一年,没一年驾驶经验不准上高速,这都不知道”
白泽哑口无言。
“砰!”
秋姨摔上门,“gogogo!行动起来!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