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在司机的叫骂声中,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不远处就要进校门了。
但他跑着跑着,就发现身上越来越重。
一缕滴着水的长发落在萧寂胸前,背后的寒气直冲萧寂天灵盖。
萧寂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抬手用力贴向那几乎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女鬼脑门。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从女鬼喉咙中溢出来。
萧寂身上一轻,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跑去。
不是他不反抗,是这段时间,跟着二爷学的那点东西,能用的,萧寂都用了,治标不治本,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就像现在,萧寂明明摆脱了贴在自己背上的女鬼,可那近在不远处的学校大门,他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到尽头。
这样下去,就算是那女鬼不缠上来,他光是在原地鬼打墙也会活活累死。
镇海大学南门的后街比较偏僻,但毕竟学校里人多,这个时间宿舍还没锁门,正常情况下,怎么都会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
但现在,整条街道上却一片漆黑,半个人影都没有。
萧寂停了下来,不再试图继续逃跑。
他转过身,看见那女鬼就站在不远处,脚步僵直,身姿扭曲地,一步步,缓缓朝着萧寂而来。
萧寂的脚步动弹不了。
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在了地上。
他浑身僵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鬼越逼越近。
窒息的恐惧感将萧寂笼罩其中。
而那女鬼,也终于贴近了萧寂,整张脸青白浮肿,嘴角含着笑,离萧寂不过寸许。
带着泥沙水腥气的恶臭钻进萧寂鼻腔。
萧寂咬破舌尖,照着那女鬼的脸,喷出一口舌尖血。
鲜血喷在女鬼脸上,伴随着滋啦啦的声响将女鬼的脸腐蚀出一片漆黑融化的焦糊痕迹。
女鬼喉咙间挤出一道瘆人而尖利的惨叫,匍匐在地。
好消息是,它拉开了和萧寂之间的距离。
坏消息是,它并无大碍,反而被萧寂激怒了,原本还算完好的皮相,在受过萧寂舌尖血的腐蚀后,开始高度腐烂,并再一次,更加扭曲地朝着萧寂爬了过来。
萧寂依旧动弹不得,口中念念有词。
这种时候,念什么咒,读什么法诀显然都已经没用了。
因此,只有已经贴上了萧寂身体的女鬼知道,萧寂嘴里念的也并非是什么驱鬼的法咒,而是:
“你妈了个逼,狗艹的杂碎。”
浑身冰冷,窒息的感觉似乎被恶臭的脏水吞没。
萧寂的意识开始模糊,直挺挺躺倒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他装在口袋里的红色信封也跟着掉了出来,在地上抖了抖,兀自燃烧了起来。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震破了萧寂的耳膜。
萧寂在彻底晕倒之前,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
再次睁眼时,萧寂只看见洁白的天花板和方形的简洁顶灯。
下一秒,一张树皮一样的老脸就凑了上来,开口就骂道:“混小子,算你命大!”
萧寂长出了口气,看着还挂在输液架上的药瓶,开口道:“我是中邪了,给我输液干什么?”
二爷气道:“你是又一次差点没命了!你都烧了三天了,不给你打点葡萄糖,万一真死了呢?”
萧寂缓了缓神:“这不又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