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喊:
“一拜天地!”
萧寂恍惚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曾几何时好像是梦到过,熟悉却又完全想不起来。
他不受控制地低头,躬了腰。
“二拜高堂!”
那只手牵着萧寂,转了个方向,和刚才相反,萧寂不知道坐在高堂之位上的是什么人,但他和刚才一样,拜与不拜都不受自己控制。
之后,那只手松开了萧寂。
“夫妻对拜!”
除了先前将自己的手递出去,萧寂似乎就失去了自主控制身体的权利。
他转身弯腰时,低头看见了面前之人脚上黑色的云纹锦靴。
那是一双男人的鞋,而且看款式和上面的刺绣工艺,大概,得是千年前世家贵族时兴的样式。
萧寂的意识很少在梦里这么清晰。
他盯着男人脚上那双鞋,脑子里开始自动分析面前这“鬼”活着时所处在的朝代,背景,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他当时的身份地位。
只可惜,还不等他继续抬头看向面前那鬼锦靴之上的衣摆,一道“礼成”响起,下一秒,萧寂就从床上睁开了眼。
单薄的窗帘外早已亮了起来,隐隐有阳光照进来。
萧寂本以为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梦,可能会腰酸背痛,精神不济,结果伸了个懒腰起来时,却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精神得要命。
他从床上翻起来,拉开窗帘,去洗手间洗漱收拾整齐,用过马桶后,却发现马桶上的抽水按钮坏了。
压下去后,无论如何都弹不起来了,水箱里的水一直在流。
萧寂便干脆将水箱盖子搬了下来,以防一直漏水。
萧寂仔细看了看,没看出问题出在哪。
他今天有课,来不及折腾这点小事,随手将盖子翻过来放在水池里,就收拾出了门。
“不是,萧哥,你这外宿办得也太突然了,为什么啊?你讨厌我了可以直说啊,你这样躲着我我心里很难受。”
萧寂的室友,林岳,不满道。
阶梯教室里人很多,这种大课一般都是同专业的几个班一起上,老师也比较随意,带着扩音器兀自讲课,并不理会教室里的嘈杂。
萧寂和林岳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时不时会有女生有意无意地回头来看。
萧寂淡淡:“不是说了吗,我结婚了,住寝室不方便了。”
萧寂相貌实在出众,是校园里难得的要脸有脸,要身高有身高,要成绩有成绩那一挂的大神。
虽然家庭条件似乎一般,但是不难看出,前途不可限量。
学校里暗恋萧寂的女生一大把,随便拎出来一个长得都甜美可人得很,萧寂却向来敬而远之,连跟人家多说一句话都像是嫌麻烦。
现在突然说结婚了,林岳很难接受。
但以他和萧寂接触这一年多来看,萧寂又不是什么爱开玩笑的人,而且他人很实诚,经常说些难听的实话,倒是不虚伪。
林岳脸色看起来有些怪异:“真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