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渐深。
润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进柔软的被窝,发出被师兄蹂躏过后的哀嚎。
“唔唔唔,修道好难哇——”
三秒过后。
润宝安然入睡。
顾诚悄悄进来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小师妹恬静的睡容,心中安然,笑着碎碎念叨。
“对你来说修道还难的话,这世上道士的道心早该都碎了。”
陪了小师妹一会儿。
呼——
一阵香风吹来,熟悉的软腻胸怀从后袭击了顾诚。
倾城藕臂环着顾诚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柔声道:“今晚不陪你了,我跟润宝睡。”
顾诚点头:“嗯。”
她知道顾诚今晚要做什么。
直面过去。
许多人的一生都在逃避过去。
所谓成长,也不过是逃避过去不堪的自己。
“无论过去如何,现在、将来,会有很多很多人在你身边的。”
“请一定要铭记这点。”
“夫君。”
倾城嘴里唤出来的“夫君”二字如此理所当然,温柔细腻,如淡淡的风儿绕着耳朵盘旋,听到了丝丝甜味。
“嗯。”
顾诚又一次应答。
他拍了拍倾城抱着他的手,转身,在倾城额头上轻轻一吻。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
门合上。
屋子里一片黑暗。
只有润宝平稳的呼吸声依旧。
黑暗中的倾城,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没有气息,没有心跳,甚至连体温也能隐藏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痴痴呓语。
大厅里的灯火依然亮着。
陆青萍和澹台子墨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说话。
王玲花收拾好后也去休息了。
顾诚进屋,三人齐聚一堂。
幼年时,阴差阳错在萍州边境的小镇破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三个人,再度于翠屏山太平观重逢。
二女脸上都有唏嘘之色。
但顾诚并不能很好的融入其中,他藏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对陆青萍袒露道:“其实,我缺了点记忆。”
陆青萍细眉一挑,郑重道:“怎么回事?”
澹台子墨也投以关切目光。
“我打算现在找回来。”
顾诚抱着歉意缓缓说道:“你们,等我一下好吗?”
撕裂神魂中的迷雾。
将转世后的那段童年记忆,完整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支零破碎的,重新接纳。
……
……
……
记忆里。
家在萍州南部的某个县城上,家境还算殷实,父母在城中有间客栈,每日迎来送往,能从旅人口中听得更多的消息。
小顾诚常窝在柜台里的板凳上,打量着每个进出客栈的陌生人,往往对一些拿刀握剑的江湖客,心生向往。
这世界有超凡啊!
娘胎里穿过来的顾诚打小知道这一点后,满门心思都在这上面。
可惜没个什么牛逼的穿越者金手指傍身,不然他定要让世人瞧瞧,什么叫六岁大帝一世无敌,而不是因为没写完私塾夫子布置的作业,惨遭谢翠花鸡毛掸子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