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是我哥哥(2 / 2)

唐联突然笑出声,直起身子时红发甩得像团火苗:“合着肖爷您是凭口感认烟啊?”

“不然呢?” 我挑眉,往他机车座上踢了踢,“赶紧记着,要是买错了,19 包烟我全收回来。”

“知道知道,” 他举双手做投降状,指尖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敲,“金色仙鹤,带甜味,非呛人款 —— 保证错不了。” 顿了顿又补充,“狗子那烟我见过,是黄鹤楼 1916,软盒的,贵着呢,看来那小子对你是真上心。”

“还有,别让你哥发现,不然又要问东问西了。” 我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指尖紧张地抠着书包带,布料都被捻得起了毛边,“我肖静可是连啤酒都不沾的乖学生,从来不碰这些的 —— 是肖爷抽,懂吗?两码事!”

唐联往机车储物格里塞东西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着促狭的笑,酒红色的发梢被风掀起一缕,扫过他眼角的疤:“放心,我哥真来查,就说是我抽的又咋了?他还能揍我不成?”

“说的也是。” 我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就算王少真发现了烟,估计也只会瞪唐联两眼,最多骂句 “少抽点破烟”,绝不会往我身上想。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我忍不住在唐联胳膊上拍了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带着点真心实意的热络:“算你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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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酒红色的发梢随着低头的动作垂下来,像道帘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嘴角那抹促狭的笑:“那是,不然怎么当你小弟?”

“什么小弟。” 我伸手把他垂下来的红发往旁边拨了拨,指尖蹭过他耳尖,带着点被风冻出的凉,“我从来不把你当小弟。”

唐联愣了下,抬头时眼里的笑淡了些,多了点认真的疑惑:“那…… 是啥?”

“说好听点,是心腹。” 我往巷口瞟了眼,确认没人经过,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说再好听点…… 是哥哥。”

这话一出,他突然就僵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酒红色的发梢垂下来,恰好遮住耳根,可那片泛红还是争先恐后地漫出来,像被夕阳染透的云。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机车把手,指节用力到泛白,金属把手上都印出几道浅浅的指痕。

过了好一会儿,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被风刮过的枯叶,带着点发颤的尾音:“你…… 你说啥呢?”

我往前凑了半步,仰头看他,路灯的光恰好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阿联哥,” 我故意把 “哥” 字喊得清晰些,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攥紧的手,“你比我大两岁,你不是我哥哥是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里像是落了场急雨,又惊又乱,还有点藏不住的慌。“我…… 我哪配……” 话没说完就卡壳了,喉结滚了滚,把后面的字全咽了回去。

“怎么不配?” 我笑了笑,往他胳膊上靠了靠,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袖子,带着点耍赖似的亲昵,“你自己数数,哪次不是你给我传消息?青龙堂的那些猫腻,苟瑞被他们堵在巷口的事,全是你一五一十报给我的。”

他的肩膀僵了僵,酒红色的发梢垂得更低了,几乎要遮住整个侧脸,耳根的红却像浸了水的墨,慢慢晕开来。

“你把我的身份藏得那么严实,”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能摸到他掌心常年握机车把手磨出的薄茧,“你从来都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包括王少,连我递个眼神你都知道该绕到哪条路走,做事干净利落得像把快刀 —— 这样的你,怎么就不配当我哥?”

晚风卷着巷口的烤红薯香飘进来,我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声音放得更软了:“再说了,我有什么伤心事都跟你说。你从来不会说我小题大做,也不会嫌我烦,就安安静静待着听我说。”

说到这儿,我故意顿了顿,看着他攥着机车把手的手指慢慢松开,指节的白痕一点点褪去,转而攥成了拳,像是在用力忍着什么。

“我早就把你当我哥哥了,阿联哥。” 最后这声 “哥” 喊得又轻又稳,像颗小石子落进平静的湖,“比亲哥还亲的那种。”

唐联猛地吸了口气,喉结滚了滚,突然转过头去对着墙,红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从发间钻出来,带着点被风刮过的沙哑:“…… 知道了。”

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以前总觉得当 “肖爷” 要端着架子,要硬气,要让青龙那帮人怕,可此刻靠着他的胳膊,听着他藏不住的哽咽,才明白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手里的烟和放话的狠劲,而是有人把你的软肋当宝贝,把你的逞强看穿,还心甘情愿站在你身后,替你挡着那些明枪暗箭。

“行了行了,” 我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还抹眼泪?”

唐联猛地转过身,手背在眼角胡乱蹭了两把,酒红色的发梢被揉得像团鸡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谁、谁哭了?风迷眼睛了!”

“是是是,风迷眼了。” 我故意顺着他说,往巷口看了眼天色,“赶紧收拾收拾回去,明天八点半,公园后门,别迟到。”

他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闷:“知道了。”

“听清楚没?是八点半,不是九点。”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伸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红发,“去早了等苟瑞,别让那孩子觉得咱们欺负人。”

“知道了知道了,” 他挥开我的手,转身跨上机车,动作快得像在逃,“啰嗦死了。”

引擎发动的声音里,他却没立刻开溜,只是坐在车上看着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过了几秒,才瓮声瓮气地补了句:“…… 路上小心,妹。”

这声 “妹” 喊得又急又快,却像颗糖球滚进心里,甜丝丝的。

“你也是。” 我挥挥手,看着他的机车尾灯拐出巷口,才转身往家走。

晚风里带着点烤红薯的甜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想给王少发个消息,告诉他唐联刚才那副脸红耳赤的傻样。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明天可能要晚点找你,有事。】

他秒回:【嗯,完事告诉我。】

我看着屏幕笑出声,原来被人惦记的感觉,比藏在装备包里的烟还让人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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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道口时,回头望了眼巷口的方向,好像还能看见唐联那团晃动的红发。心里突然觉得,明天去公园见苟瑞的事,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紧张了。

毕竟,身边有个能喊 “哥” 的人陪着,再难的事,好像也能扛过去。

我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冲回家的,书包带在肩上甩得噼啪响,刚进玄关就 “咚” 一声把书包扔在客厅沙发上,鞋都来不及换,赤着脚就往房间跑。

拉开书柜最底层的抽屉,指尖在一摞练习册上翻找 —— 得把高一时的笔记本找出来。那几本蓝色封皮的活页本是我的宝贝,里面记满了高一全科的知识点,尤其是数学函数和物理公式,我特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重点,还画了不少小人儿似的示意图,比如把二次函数图像画成 “坐滑梯的小熊”,把加速度原理写成 “追不上公交车的倒霉蛋”。当时记的时候就想着 “万一以后忘了,好歹能看懂自己画的啥”,没想到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找到了!” 我把三本笔记本抱在怀里,纸页边缘都被我翻得起了毛边,却还是宝贝得不行。这几本连詹洛轩借我都没给,苟瑞那孩子基础弱,看这些准能明白。我又翻出两本错题集,里面夹着当时考试后总结的 “踩坑指南”,赶紧一起塞进书包侧袋,拉上拉链时还拍了拍,像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刚把书包放好,突然想起明天穿什么 —— 总不能还穿平时那套工装裤配马丁靴,太扎眼了。要去见苟瑞,得像个温柔耐心的学姐;见完苟瑞还要去找王少,更得穿得让他看着顺眼。

打开衣柜门,手指在衣架上划来划去。目光落在那件米白色荷叶领衬衫上,领口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是去年生日妈妈非要买给我的,说 “小姑娘家得穿点软和的”。我平时嫌它太娇气,今天倒觉得正好。外面再套件奶黄色的毛衣马甲吧,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配衬衫刚好露出点花边,不扎眼又显文静。

下半身…… 蓝色牛仔裤吧,选那条加了薄绒的,膝盖处没破洞,洗得软软糯糯的,配衬衫正合适。鞋子就穿那双棕色小皮鞋,鞋头圆圆的,走起来悄无声息,比马丁靴温柔多了。

我把这套衣服搭在椅背上,又跑到镜子前比划头发 —— 高马尾吧,显得精神,碎发用发胶抿一抿,别总垂在脸颊边,看着清爽。对了,再戴个细框眼镜,上次王少说我戴眼镜时像 “认真做题的小老师”,肯定合适。

折腾完这些,才发现手心都出汗了。我靠在衣柜门上笑了笑,以前跟青龙堂的人谈判都没这么紧张过,原来装 “温柔学姐” 比当 “肖爷” 还费心思。

窗外的路灯亮了,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王少应该还没睡。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发消息 —— 明天给他个惊喜好了,让他看看我不穿工装裤的样子。

把笔记本又从书包里掏出来翻了两页,看着自己画的 “小熊滑梯”,突然觉得明天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难。至少,我能确定自己是在做对的事,不管是帮苟瑞,还是…… 想让王少看到不一样的我。

关上台灯时,衣柜里的奶黄色马甲在月光下泛着暖光,像块藏在心里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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