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日夜，只能在这小小的屋里翻着看过千百遍的书籍，无聊又乏味。日复一日等着别人来看望他，他却不能主动去结交新朋友、接触外界世界，怎么可能不心生嫌隙？
可是，至于走到要用性命来偿还的地步？
似乎从没想过真的下定决心杀掉这个曾经被他牢牢记挂在心里的哥哥。
他把对方困在这里也只是想让对方认识到这里枯燥重复的生活有多糟糕，如果不是对方先前为了爱人试图逃跑，他甚至不需要用锁链限制。
柏霖精准捕捉到对方瞳孔里一闪而过的迷茫，这个决定没有那么容易做，就代表感情牌不是全然无用。
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柏霖继续动之以情。
“如果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换名字、身份，甚至是换一张脸。现在柏霖拥有的一切，除了我的爱人，我都可以交给你。”
柏霂冷着脸反问：“本来就攥在我手里的东西，需要你说的像让步一样？”
柏霖被揭穿也不尴尬，不以为意点头。
“你说得对，可是只要我活着一天，被父母赋予柏霖名字的人就一直是我。而你，永远是柏霂。万一哪天阁楼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你和我该怎么收场？”
柏霂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望着柏霖。同样的外貌，可是说起生死之事，对方远比他淡然。
“你要逼着我在杀你和成全你之间做选择？就为了那个男人，你要做到这种地步？就不怕我真的杀你？”
“杀了我，一个死人就不会和他有任何联系，你没有理由继续为难他。不杀我，我就改名换姓，更换样貌和他生活。”柏霖这次说的是真心话，既然他是仇恨的源头，俞意衡是被连累的。自己一死，柏霂不会因为这个为难他的爱人。只要从根源解决，俞意衡的麻烦自然能迎刃而解。
这算是柏霖尝到书中兄弟两个作为倒霉双生子为数不多血脉默契的甜头。
柏霂盯着柏霖平静的脸看了几分钟有余，清楚自己根本没在犹豫怎么抉择。他从始至终没想过杀死双生哥哥。
“我想不通，双生子的我们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同。一个男人而已，就算他有几分出挑，却也不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值得。你对这个世界的期待是自由生活，而我的期待是每天都能在他身边。”柏霖说这话时脸上的向往和幸福毫无遮掩。
柏霂看的一阵恶寒，嫌弃吐槽。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果然烦人，太恶心。等着，你这张脸一定要换，还有你的身份……麻烦事一堆。”
柏霖没有多少意外，就静静等着对方继续说。
柏霂在阁楼外摸索一阵，限制柏霖的锁链咔哒打开。
“锁链我给你解开，你敢跑，我就敢弄死你对象。”
柏霖动了动手臂，手臂长时间吊着，血液循环不太好。手掌因为先前自己莽撞的举动，眼下软绵绵耷拉、无法控制。
闻言掀起眼皮淡淡保证，“我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