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诚归墟，成为牧羊人，至少能活，能掌控一部分命运。反抗？像应龙那样？像女帝那样？结果呢？一个被封印三万年，化作怨念傀儡；一个被迫化道，只留几缕残念。”
“林轩，你很聪明，通过了三帝试炼，看穿了部分真相。但你看得还不够深。”
他抬手指向归墟之门:
“你知道为什么女帝要把三件信物藏在归墟之门前吗？因为那三件信物合在一起，就是一把‘钥匙’——不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而是打开‘牧羊人资格试炼’的钥匙！”
“谁能集齐三件信物，并通过试炼，谁就能获得归墟认可，成为新的牧羊人，执掌这片牧场的部分权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贪婪、炽热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轩身上。
准确地说，是聚焦在他怀中的女帝令上。
“原来如此……”大明帝朝的一名老太监尖声笑道，“三皇子深谋远虑，故意放任林轩收集信物，就是为了让他替我们打开试炼之路！”
“交出信物！”战族老者踏前一步，星魂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此等机缘，岂是你一个命星境小辈配拥有的？”
“交出来，可饶你不死！”其他帝朝强者纷纷附和。
九大帝朝，此刻竟暂时放下了内部矛盾，一致将矛头对准了林轩！
压力如山崩海啸。
帝子、幽影等人迅速靠拢，结成防御阵型。但他们这边，满打满算只有七个战力，而对面……是九大帝朝上百名强者，其中星魂境就不下二十位！
“林兄，怎么办？”南宫羽额头见汗，“硬拼必死无疑。”
林轩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女帝令，令牌上的三朵兰花，此刻已完全显现。第三朵花的花心处，隐约可见一个细微的钥匙孔。
钥匙孔的形状，与他混沌紫塔塔尖的轮廓……完全吻合。
“塔灵。”他在心中呼唤，“女帝信物，需要用混沌紫塔来激活？”
“是的主人。”塔灵的声音带着复杂情绪，“女帝当年炼制这三件信物时，曾以混沌紫塔的前身——‘混沌源塔’的塔尖为模板，铸造了钥匙孔。她说，只有真正掌控混沌之道、且心怀苍生之人，才有资格开启试炼。”
“开启试炼后，会怎样？”
“会进入归墟设立的‘牧羊人试炼场’。通过者，可获得牧羊人印记，掌控部分牧场权柄；失败者……魂飞魄散，真灵被归墟吞噬。”
塔灵顿了顿，补充道:“但主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女帝在信物中留下的后手，不是帮你通过试炼，而是……在试炼中，炸毁试炼场核心。”
“她想让你做的，不是成为牧羊人，而是……摧毁这个‘选拔机制’，断绝归墟在牧场内部培养代理人的可能！”
林轩心脏猛跳。
炸毁试炼场核心？这等于直接向归墟宣战！
“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不到一成。而且即使成功，你也将面临归墟的滔天怒火，以及……三位投诚大帝残念的围杀。”
林轩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
幽影握紧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龙十三公主紧咬嘴唇，眼中含泪却不肯退缩；帝子面色平静，三足小鼎已开始燃烧不灭帝炎；凡宇宙姐妹并肩而立，凡体道韵流转；南宫羽咬牙展开破损的折扇；龟十显化龙龟真身，九龙虚影环绕……
这些人都把性命，托付给了他。
而远处，九大帝朝的强者们，眼中只有贪婪与杀意。
再远处，归墟之门静静矗立，门后的混沌海中，无数生灵在哀嚎。
林轩闭上眼。
识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太玄门覆灭时，师父临终前那句“活下去”。
建立大乾时，子民们眼中重燃的希望。
幽影重逢时，那句“我等你很久了”。
凡宇宙战平后，那句“小心师姐”。
三帝试炼中，那句“我信人定胜天”。
以及……女帝残念最后那声叹息。
他睁开眼。
眼中混沌之色流转到极致，最终归于一片清澈的坚定。
“塔灵。”
“在。”
“激活女帝信物，开启牧羊人试炼。”
“主人，你确定……”
“确定。”林轩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要成为牧羊人，也不是要炸毁试炼场。”
他看向归墟之门，看向门后那九轮黑日，看向那九根青铜巨柱:
“我要做的，是进入试炼场，找到归墟与这片天地的‘连接点’。”
“然后——”
“以混沌之道，以女帝传承，以应龙龙元，以我林轩的命星为引……”
“斩断那九根锁链，释放归墟深处被禁锢的……‘那个东西’。”
塔灵彻底沉默了。
许久，它才艰难开口:
“主人，你知道那九根锁链禁锢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上一个纪元，试图反抗归墟的……‘叛道者联盟’的残骸。其中最强的九位，被称为‘初代九帝’。他们战败后，被抽干本源，炼成锁链的‘器灵’，永世镇压归墟，不得超生。”
“你要释放他们，等于同时向归墟和三位投诚大帝宣战。而且初代九帝被镇压万古，神智是否清醒都难说，很可能一脱困就先把你这片天地毁了泄愤。”
林轩笑了。
笑得洒脱，笑得无畏。
“那就赌一把。”
“赌他们被镇压万古，最恨的不是这片天地，而是归墟。”
“赌女帝当年留下后手，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算到了今天。”
他举起女帝令，将混沌紫塔塔尖，对准了第三朵兰花的钥匙孔。
“塔灵，开始吧。”
“无论结局如何——”
“我林轩，宁为碎玉，不为瓦全。”
混沌之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