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吃了四颗糖豆。
“味道一般。”林轩评价道，“牧羊人的饲料，果然没什么营养。”
噗——
朱洪武喷出一口鲜血，不是伤的，是气的。
“你……你……”他指着林轩，手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该结束了。”林轩抬手，对着朱洪武，隔空一抓。
朱洪武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被他抓在手中。
“林轩！你敢杀我，大明帝朝与你不死不休！”朱洪武厉声威胁。
“大明帝朝？”林轩看向远处那座大明浮空平台。
平台上的大明修士，此刻全都脸色惨白，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起，”林轩声音平静，却传遍诸天，“九大帝朝，成为历史。”
他手掌用力。
咔嚓。
朱洪武的脖子，被生生捏断。
不是肉体死亡，是……存在层面的抹杀。
他的肉身、神魂、真灵、乃至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在这一捏之下，彻底消散。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朱洪武此人。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死寂。
剩下的八大帝朝强者，全都面无血色。
连三位大帝残念，此刻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林轩刚才那一捏，动用的力量……已经触及到了“帝道”的层面。
不是他们这种残念投影的伪帝道。
而是真正的、完整的、可以改天换地的……
帝道雏形！
“到你们了。”林轩看向太清、文圣、释迦。
三位大帝残念对视一眼，竟同时后退。
“林轩，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太清残念沉声道，“你既已看到真相，就该明白，归墟是不可战胜的。与其玉石俱焚，不如……”
“不如继续给你们当狗？”林轩打断他，笑了，“三位前辈，你们跪了太久，已经站不起来了吧。”
他抬手，掌心混沌莲花飞出，悬于三人头顶。
莲花旋转，洒下混沌之光。
光中，显现出一幅画面——
三个身影跪在归墟之门前行叩拜之礼。
画面流转，是他们接受归墟赐予的“牧羊人权柄”。
再流转，是他们联手偷袭另外六帝。
最后一幕，是他们亲手将一个反抗归墟的人族部落，整个献祭给血月，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画面清晰，细节分明。
甚至能看清那些被献祭者，临死前看向三帝的眼神——那不是仇恨，是悲哀，是对曾经信仰的偶像彻底崩塌的……绝望。
“这些……都是真的？”一名佛门天骄喃喃自语，道心开始崩溃。
“原来……我拜的佛，是魔。”另一名僧人泪流满面，竟当场自废修为。
儒教、道门的修士也好不到哪去。
信仰崩塌，比死亡更可怕。
太清、文圣、释迦三帝残念，脸色已难看到极致。
这些画面，是归墟最深处的记忆，是他们最不愿被世人知道的污点。
“林轩，你非要鱼死网破？”文圣残念咬牙，“就算你杀了我们这三个投影，我们的本体还在归墟深处沉睡！一旦苏醒……”
“那就让他们醒。”林轩平静道，“我正好，也想见见真正的……牧羊人。”
话音落，他抬手，对着三帝残念，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三帝残念的身影，开始如沙雕般崩解、消散。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那是惊愕，是不甘，更有一丝……解脱？
或许，被囚禁在牧羊人身份中这么多年，他们也在等待……有人来终结这一切。
三帝残念彻底消失。
天阶广场上，只剩下林轩一行人，以及那些失去斗志的帝朝残部。
“林轩……”幽影第一个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你……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林轩轻拍她的背，声音温柔。
龟十变回人形，喘着粗气:“小子，你再晚一点，老夫就真要变王八汤了。”
帝子捂着断臂，苦笑:“林兄，你这出场……有点太吓人了。”
龙十三公主直接晕了过去——她撑得太久，见到林轩安全归来，那口气一松，再也坚持不住。
凡宇宙和凡瑶相视一笑，瘫坐在地。
南宫羽被从石柱上救下，虚弱道:“林兄……下次……别玩这么刺激的了……”
林轩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依然活着的同伴，眼中终于露出温暖的笑意。
但笑意很快收敛。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漩涡炸开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虚空裂口。
裂口另一端，隐约可见九轮黑日，以及……九道正在缓缓苏醒的恐怖气息。
不祥九殿之主，感应到归墟深处的变故，开始苏醒了。
而更深处，归墟意志的怒火，正在跨越无尽虚空，向这片天地蔓延。
“还没结束。”林轩轻声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最后一战。”
他看向众人: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布‘逆天改命大阵’，将这片天地……从归墟的牧场序列中，彻底剥离。”
“愿意的，留下来。”
“想走的，现在可以离开，我不怪你们。”
没有人动。
幽影抱得更紧。
龟十咧嘴一笑:“老夫活够了，最后玩把大的。”
帝子点头:“我的命是你救的，现在还给你。”
凡宇宙:“师尊的遗愿，我来完成。”
南宫羽:“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林轩深吸一口气。
“好。”
他抬手，混沌莲花飞出，在天空化作一幅巨大的阵图。
阵图核心，有九个节点。
对应初代九帝。
“刑天前辈，”林轩对着虚空轻声道，“请归位。”
虚空裂开，刑天的战魂虚影走出，落入第一个节点。
“仓颉前辈，请归位。”
“神农前辈……”
一位接一位，初代九帝的残存真灵，从归墟深处归来，落入阵图。
九帝归位，阵图光芒大盛。
但还不够。
“还需要……十万阵眼。”林轩看向那些从归墟深处带出来的十万真灵光点。
光点如星河倒卷，落入阵图各处。
阵图彻底激活。
整个西行古路，整个天元洲，整个诸天万界……所有生灵，都在这一刻，心生感应。
他们抬头，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幅覆盖诸天的巨大莲花阵图。
莲花绽放，光芒普照。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隐藏在天地法则深处的“牧羊人烙印”，如冰雪般消融。
“开始了。”
林轩盘膝坐在阵图中央，闭上眼睛。
“接下来三天，我会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切断这片天地与归墟的连接。”
“这三天，我不能动，不能分心。”
“我需要你们……为我护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无论来的是谁。”
“杀无赦。”
话音落，阵图光芒冲天而起，贯通天地。
逆天改命，正式开始。
而在无尽虚空外，九轮黑日同时震动。
九道恐怖的身影，缓缓站起。
它们的目光，穿透重重空间，锁定在了这片即将“叛逃”的牧场。
以及……
阵图中央，那个胆敢挑战归墟秩序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