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才是四合院的老主顾,甚至这院子原本就是人家的。
“二十来年。”聋老太太重复了一遍,“那你应该知道,这院里的事,没那么简单。”
何大清点点头。
聋老太太继续说:“易中海在院里当了好些年一大爷,他那人,精明,会算计,可精明过头了,反倒没人信他,本来我指望着他给我养老,可是对待翠兰这事,我彻底看透了他,自私自利,以后啊,我养老就看柱子和翠兰了。至于其他人,刘海中呢,官迷,一辈子想当官没当成,现在也不年轻了。闫埠贵精,可他精的是小账,不是大账。”
她顿了顿,看着何大清,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呢,大清,你跟她们不一样,你不是那种人,可你也有你的毛病。”
何大清愣了一下:“什么毛病?”
“脾气倔,嘴硬。”聋老太太说得毫不客气,“和傻柱子是一个德行,你这个人,心不坏,可嘴上没个把门的,得罪人了自己还不知道。当年你走,不单是为了成分的事,也是你这脾气,在院里待不下去了。”
何大清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聋老太太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清,你别不好意思,我说这些,不是要揭你的短,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一大爷这差事,不是光有好心就够的,还得会做人,你心里装着大家,大家才会装着你。”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惭愧。
“老太太,我记住了。”
聋老太太点点头,又指了指那包点心。
“这东西你拿回去,我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些。”
何大清赶紧摆手:“老太太,您留着慢慢吃,软和着呢,泡在粥里也行。”
聋老太太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大清,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东西你拿回去,给晓儿吃,那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何大清还想说什么,聋老太太已经站起身,把那包点心塞回他手里。
“拿回去,别跟我客气。”
正在这个时候,谭翠兰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几根萝卜和一把小葱。
她推开门的动作很轻,生怕吵着聋老太太,可一抬头,就看见何大清正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着那包京八件,老太太靠在床边,眯着眼,像是刚说完什么话。
“老何?”谭翠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站起身,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来看看老太太,顺便……送点点心。”
谭翠兰把布袋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包京八件,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老何,你这也太客气了,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何大清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老太太对柱子好,对晓儿也好,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
聋老太太在旁边哼了一声:“别光嘴上说,坐下坐下,站着干什么?”
何大清又坐回去,谭翠兰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何大清,一杯放在老太太手边。
“老何,你这一大爷当得怎么样?还习惯吗?”谭翠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