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月二十八,何大清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钻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年夜饭的准备工作,白慧茹要帮忙,被他赶出去了——“你去看着晓儿,厨房里的事你别管。”
何雨柱蹲在厨房门口,看着案板上那些食材,眼睛都直了。
“爹,您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一条鲤鱼,两斤五花肉,一只鸡,半扇排骨,还有几样稀罕东西——何大清是托国营饭店的人弄来的干贝和海参,用油纸包着,金贵得很。
“满汉全席?”何大清头也不回,“你爹我倒是想做,可这年月,能凑齐这些就不错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凑过去看他爹处理那条鱼。
鱼是昨儿晚上何雨柱从菜市场排队买的,排了一个多钟头,冻得手脚发麻,可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他觉得值了。
何大清把鱼按在案板上,刮鳞、开膛、去鳃,一气呵成,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鱼鳞刮得干干净净,鱼肚子剖得整整齐齐,连鱼鳃都掏得一丝不剩。
“柱子,你记住,做鱼最重要的是新鲜。”何大清把收拾好的鱼放在水盆里冲洗,“鱼要是死了,肉就散了,怎么做都不好吃。”
何雨柱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何大清又拿起那块五花肉,在手里掂了掂。
“这肉选得好,肥瘦相间,三指厚的膘,做红烧肉最合适。”
他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都是三指见方,整整齐齐地码在盆里,然后倒上冷水,泡着去血水。
“做红烧肉,肉切好了,先泡冷水,把血水泡出来,肉才不腥。你以前做的时候,是不是直接下锅炒?”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寻思着省事儿。”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做饭哪能图省事儿?你糊弄锅,锅就糊弄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何大清又去处理那只鸡。鸡是昨儿杀的,毛褪得干干净净,他拿过来,先用清水冲了一遍,然后放在案板上,仔细检查有没有没拔干净的毛茬。
“鸡毛一定要拔干净,尤其是翅膀底下、大腿根这些地方,最容易藏毛茬。一根毛茬没拔干净,整锅汤都毁了。”
何雨柱连连点头。
何大清检查完了,拿起刀,开始剁鸡。他下刀又快又准,鸡块大小均匀,骨头断得利落,不带一丝粘连。
“剁鸡要顺着骨头缝下刀,别硬砍,硬砍骨头渣子乱飞,吃着硌牙。”
何雨柱看着案板上那些整整齐齐的鸡块,心里那叫一个服气。他爹这手艺,够他学一辈子的。
何大清把鸡块也泡进冷水里,然后去处理那些干货。干贝和海参,他用温水泡上,又去柜子里翻出几朵香菇、一把木耳,也泡进水里。
“干货一定要用温水泡,热水一烫就糟了,凉水泡不开。泡的时候别急,慢慢来,让水一点点渗进去。”
何雨柱听着,忽然想起什么。
“爹,您这些手艺,都是爷爷教的?”
何大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你爷爷教了我一辈子,我也就学了个七成。”
“七成?”何雨柱瞪大了眼,“那您这手艺才七成?爷爷的手艺得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