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再顺便跟你交个底吧,让你对这个家的‘实力’有个更直观的认识——”
她看着凯瑟琳,慢悠悠地说:
“你现在啊,就算能让‘黯蚀议会’长老会的那些老怪物们倾巢而出,跑来龙渊,专门跟咱们这个小家庭刚正面……”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
“……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赢。嗯,甚至可以说,胜算不大。”
“!!!”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直接把凯瑟琳的思维逻辑和认知体系,劈得外焦里嫩,彻底当机了!
什……什么?!
什么叫黯蚀议会长老会倾巢而出,和宿羽尘这个小家庭正面开战,都打不赢?!还胜算不大?!
那可是“黯蚀议会”的长老会!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隐秘、最强大力量之一的顶尖存在!每一个长老,都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庞大的资源和深不可测的底蕴!他们联合起来,足以颠覆一个中等强国的政权,甚至影响世界格局!
而宿羽尘的家庭……虽然她已经见识到了笠原真由美的可怕,宿羽尘的身手,还有那两个少女似乎也不简单……但要说能抗衡整个长老会……
是真由美姐姐在吹牛,为了增强自己选择羽尘、脱离议会的信心吗?
可是……看着笠原真由美那副泰然自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表情,还有眼神深处那抹不容置疑的淡然和自信……
凯瑟琳动摇了。
难道……是真的?
难道羽尘他……除了眼前这几位,还有别的……“女人”?而且那些“女人”,也都是一群……怪物级别的存在?!
这个可怕的猜想,让凯瑟琳瞬间石化,双眼发直,愣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流,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茫然。
直到宿羽尘打完电话走回来,一看凯瑟琳这副双眼含泪、魂游天外的呆滞模样,不由得苦笑一声,对笠原真由美说道:
“诶,我说真由美姐,你就先别刺激凯瑟琳了行不行?她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的了——先是绑架炸弹,又是当众羞辱裸照,家族名誉扫地,现在还突然得知自己跳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狼窝’……你再这么连吓带唬的,真容易把她那颗本来就不太坚强的小心脏给吓出毛病,或者直接吓成傻子的!”
笠原真由美闻言,掩嘴轻笑,眼波流转,瞥了宿羽尘一眼,语气娇嗔中带着理所当然:
“哼~我这可是在帮她!帮她快速认清现实,融入环境,找到自己的位置!这叫‘以毒攻毒’,‘快刀斩乱麻’!要不然呢?让她自己慢慢琢磨,慢慢适应?那以后有她难受和撞墙的时候呢!长痛不如短痛,我这都是为她好~”
这时,善解人意的安川重樱和刚刚改口、心情还有些激荡的天心英子,也走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轻轻拉起了凯瑟琳冰凉而僵硬的手。
安川重樱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治愈的力量:“凯瑟琳姐姐~你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川重樱,是笠原真由美妈妈的女儿,羽尘的……嗯,侧室。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天心英子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带着一丝生涩的友好:“凯瑟琳姐姐,您好。我是天心英子,刚刚……也认了真由美妈妈。请多关照。”
直到被两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听到这亲切的自我介绍,凯瑟琳游离的神魂才被缓缓拉回现实。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两张年轻美丽、带着真诚笑容的脸庞,心中那巨大的震撼和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尽管还是有些僵硬),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按照贵族礼仪,微微屈膝,想要回礼:
“重樱妹妹,英子妹妹,你们好。我是凯瑟琳·黛图拉,以后也请你们……多多关照……”
然而,她忘了自己身上穿的,只是一件用床单和曲别针临时改造成的“简易连衣裙”。这个微微屈膝的动作,一下子牵扯到了本就脆弱的“裙摆”连接处!
只听“刺啦”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啊——!”凯瑟琳低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那床单裙子侧面的一个曲别针竟然崩开了!一片白皙晃眼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眼看就要再次上演“走光”惨剧!
社死的阴影再次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站在她左侧的安川重樱反应极快,口中轻叱一声,白皙的手指迅速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没入那崩开的布料连接处。
下一刻,那即将彻底裂开的床单边缘,仿佛被无形的针线瞬间缝合,甚至比之前更加牢固平整!危机瞬间解除!
凯瑟琳惊魂未定地捂住胸口(虽然那里并没有裂开),看着安川重樱,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而这次小小的意外,也让她彻底相信了刚才笠原真由美那番“这个家不简单”的言论——连这个看起来温柔恬静、如同高中女生般的妹妹,都拥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这个家……果然每一位成员,都身怀绝技,深藏不露!
那自己这个除了长得好看、有点钱、有点贵族头衔(现在也臭了)之外,似乎没什么特殊能力的“大小姐”……岂不是真的成了这个家里的“战力地板”?甚至是……“拖油瓶”?
一股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我是废物”的沮丧感,涌上凯瑟琳心头。
宿羽尘见凯瑟琳暂时无碍,便决定不再耽搁。他对着笠原真由美点了点头,说道:“真由美姐,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或者检查一下炸弹还有没有其他隐患。我得赶紧去大厅那边,告诉妙鸢一声炸弹已经解除,也顺便盯着点康迪那帮人,防止他们搞小动作。”
笠原真由美优雅颔首:“去吧去吧,这里有我呢。”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了还有些恍惚的凯瑟琳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
于是,宿羽尘率先走出了藏品室,朝着依旧嘈杂但恐慌已渐渐平息的大厅方向走去。笠原真由美则像牵着妹妹一样,拉着魂不守舍的凯瑟琳,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对视一眼,默契地留在了藏品室内。她们的任务是守在这里,确保这颗已经失效但依旧危险的炸弹残骸,不会被人二次利用,或者小丑杀个回马枪,再搞什么破坏。
而处于隐身状态的莎雪和阿加斯德,在确认现场安全后,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品室。她们如同无形的幽灵,开始向这栋大厦的其他楼层、其他隐秘角落飘去。趁着执法部门的大批人马尚未完全涌入控制现场之前,她们要再进行一次快速而彻底的扫描,检查是否还有未被发现的证据、隐藏的监控设备、或者其他潜在的危险装置。这是她们作为“隐形守护者”的职责。
……
视线转到几条街外,那辆经过伪装的国安指挥车内。
实际上,早在接到雪女莎雪那通关于“二楼有炸弹,小丑现身”的紧急报告之后,沈清婉和于望就立刻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于望负责调度和指挥,与市局的排爆大队、特警支队、以及紧急调动的医疗救援队伍进行紧密沟通,制定多套突入和应急方案。
而沈清婉,则一边快速浏览着莎雪传回的现场录像,分析着最新情况,一边……居然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化妆盒,对着车内一块不大的反光镜,开始仔细地给自己补妆。
于望忙得焦头烂额,一抬头看到沈清婉居然在化妆,不由得一愣,狐疑地问道:
“诶,我说清婉同志啊,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你这怎么还化上妆了?这么紧急的任务,你还有心思打扮?”
他摸着下巴,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然和调侃的坏笑: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刚才看录像,看到羽尘身边那个金发碧眼、身材火爆的‘未婚妻’大小姐,感觉压力山大了?怕自家那口子被那个外国‘碧池’给迷得神魂颠倒,抢走了?所以决定临阵磨枪,以女性魅力来决一胜负?”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开始“热心”地出谋划策:
“不过我可跟你说啊,清婉同志,要跟那种级别的美女‘决胜’,光靠化妆是远远不够滴!你得有战略,有战术!比如……‘决胜内衣’你知道吧?就是那种……”
“打住!”
沈清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了队长的“色狼发言”和不着调的联想。她手上化妆的动作不停,一边仔细地勾勒着眼线,一边无奈地解释道:
“于队,您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吧?你看我像是那种在这种时候还争风吃醋的人吗?”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效果,继续道:
“我化妆,是因为我在徽京办案的时候,曾经因为一起案子,在徽京医院跟何薇打过一次照面!虽然当时我是便装,接触时间也不长,但万一我一会儿带队冲进去,被她认出来了呢?那岂不是会暴露我和羽尘的关系,甚至影响他们后续的侦查工作?所以我才想稍微改变一下样貌,遮掩一下。”
她化完最后一点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转身对于望说道:
“所以于队,一会咱们行动的时候说好了啊,你带队冲在最前面,负责跟何薇、康迪那些主要目标打交道。我呢,就混在队伍里,或者去负责其他宾客的疏散和安抚工作,尽量不引起何薇的注意。”
于望一听,乐了,指着指挥屏幕上定格的、何薇瘫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画面,笑道:
“喂喂喂!我说沈清婉同志,你是不是忙晕头了,还是刚才没仔细看录像啊?”
他调出小丑播放录音和证据的那段录像,快进到何薇崩溃晕倒的部分:
“你看清楚!那个小丑可是把何薇勾结恐怖分子、提供军用炸药、意图谋杀、还有她和她母亲那些走私行贿的黑料,全都当众甩到她脸上了!证据确凿,现场几百号人都是见证!那可是涉及几公斤军用炸药、危害公共安全、资助恐怖活动的大罪!你觉得她何薇,今天之后,还能出得来吗?她还能有‘以后’吗?”
他摊了摊手:
“她都注定要把牢底坐穿,甚至可能吃花生米了,你还怕她认出你?认出你又怎么样?她还有机会出去乱说吗?所以啊,你这妆,纯属多此一举,白化了!”
沈清婉被于望这么一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诶?对哦!有道理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何薇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我还担心她认出我干什么?”
她赶紧拿起卸妆湿巾,三下五除二把刚画好的妆容擦掉,恢复了原本干净清爽的素颜模样,嘴里嘀咕着:“白忙活了……”
就在这时,宿羽尘的“报捷”电话打了过来。
沈清婉迅速接听,了解完情况后,立刻对于望说道:
“于队!好消息!羽尘那边传来消息,二楼那颗炸弹已经被他们成功拆除了!现场没有人员死亡,只有少数轻伤!我们可以立刻开始突入行动!”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不过,羽尘特别提醒,会场一楼可能还有小丑留下的‘炸弹机器人’封锁机关,让我们突入时务必万分小心!”
于望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安全第一!”
他抓起对讲机,开始向已经部署在酒店外围各处的排爆队、特警队下达最后的行动指令,将宿羽尘提供的情况做了详细通报,强调了可能存在机器人爆炸物的风险。
指令下达完毕,于望看向已经检查完装备、目光锐利的沈清婉,沉声道:“清婉,准备好了吗?”
沈清婉拉上战术背心的拉链,检查了一下手枪和手铐,眼神坚定:“时刻准备着。”
“好!”于望大手一挥,“行动开始!注意安全!”
几分钟后,全副武装的排爆队员和特警队员,在沈清婉和于望的带领下,如同黑色的洪流,迅速而有序地突入了平京大酒店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灯光有些昏暗,原本华丽的装饰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之前人群恐慌逃离时的气息。
果然,在一楼通往各个出口的主要通道、楼梯口附近,他们发现了数十个看起来像是普通扫地机器人的圆形装置。这些机器人静静地停在原地,机身上绑着小型扬声器,此刻正无声无息。
“发现目标!疑似爆炸机器人!所有人保持距离!排爆组上前检查!”于望立刻通过对讲机下令。
排爆队员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手持专业探测设备,小心翼翼地开始靠近那些机器人。
然而,经过初步检查,他们发现这些机器人大多数都只是空壳子,或者内部只有简单的发声装置和轮子,根本没有炸药!
“报告!1号目标检查完毕,未发现爆炸物!”
“2号目标同样,只是模型加喇叭!”
“3号也是假的!”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排爆队员的报告。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小丑所谓的“机器人封锁”,更多的是心理恐吓和拖延时间。
就在大家警惕性稍有放松,准备加快速度清理通道时——
异变突生!
在角落一堆“假机器人”中,一个看起来同样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银色扫地机器人,顶部的指示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了危险的红光!并且发出“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
紧接着,它像是被远程激活或者设定了某种程序,底部轮子猛地转动,不再是慢悠悠的扫地模式,而是像发了疯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径直朝着正在附近进行排查作业的几名排爆队员人群冲了过去!
“警告!有异常目标启动!正在高速移动!方向……是人群!”一名眼尖的特警队员立刻大吼!
“什么?!”于望瞳孔一缩,厉声喝道:“郝伟!胡珂!你们几个!快退开!远离它!”
然而,那个银色机器人的速度太快,启动又太突然!它如同脱缰的野狗,冒着电火花和黑烟,无视一切障碍,直线冲撞!眼看就要冲进那几名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的排爆队员中间!
一旦它真的是炸弹,在这个距离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几乎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的瞬间——
一直处于高度警惕状态、站在队伍侧前方的沈清婉,动了!
她甚至没有时间大喊,只是双眼死死锁定那个疾冲而来的银色机器人,体内那股源自异能的冰寒力量瞬间被她催动到极致!
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个死亡机器人!
“绝对零度——”
她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清冷而决绝!
“——冻结!”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蓝色能量波纹,以沈清婉的手掌为中心,如同涟漪般骤然扩散而出,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个已经冲到排爆队员身前不足两米的银色机器人!
“咔……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急速冻结声响起!
只见那银色机器人身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晶!它的轮子被冻死,内部机械结构被冰封,所有指示灯在同一时间熄灭!
前进的动能被强行阻断,它像一块被扔出去的冰坨,又因为惯性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便彻底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从启动到冲到人群前,再到被彻底冰封……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被冻成冰雕、距离排爆队员靴子只有几十公分的“炸弹机器人”,又看了看缓缓放下手臂、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呼出一口寒气的沈清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不知道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
“呼……得……得救了?”
排爆队员郝伟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被寒气波及),心有余悸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冰雕,腿都有些发软。
于望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沈清婉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后怕,有庆幸,更有深深的震撼。他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说了一句:“干得漂亮!清婉!”
沈清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个被冰封的机器人,对排爆队员说道:“小心点,虽然被我冻住了,但内部结构可能不稳定。用专业设备远程处理掉它。”
“是!”惊魂未定的排爆队员立刻行动起来,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场潜在的、足以造成重大伤亡的爆炸危机,在沈清婉果断的异能干预下,被消弭于无形。
通往二楼的道路,虽然还有零星阻碍,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
救援与收网的行动,得以继续推进。
而楼上,宿羽尘也刚刚走进重新聚集起人群、但气氛依旧惶恐不安的宴会大厅,目光扫视,寻找着林妙鸢和康迪·格洛斯特的身影。
夜幕下的平京,这场由小丑主导的疯狂“盛宴”,终于接近了尾声。但暗流的涌动,远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