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生于岳飞之后,对这位武穆事迹耳熟能详。此刻亲眼得见,张三丰打了个道稽,徐达则郑重抱拳——这是后辈对先贤的崇敬。
殿内,嬴幽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岳飞面前。
将其搀扶而起,仔细看着眼前这位青史留名的民族脊梁。
看着那甲胄上隐约的刀痕。
看着那手掌上厚重的枪茧。
看着那眼中不曾熄灭的火焰。
“鹏举。”嬴幽开口,声音沉稳,“朕知你平生所愿。”
岳飞身形微颤。
“收复河山,还我旧土。”嬴幽缓缓道,“在此界,朕许你一片更广阔的疆域守御,许你一场更恢弘的卫国之战。”
“起来吧。”
岳飞起身,甲胄铿锵。
嬴幽转身,面向殿外朗声道:
“传旨——”
“册封岳飞为鄂王,入征天阁,领圣庭北境诸军事。”
“赐王印、兵符、节钺。”
旨意传出,殿外众臣神色各异。
征天阁内已有四位:赵王李元霸、灵显王李靖、武安君白起、冠军侯霍去病。如今再加一位鄂王岳飞,这五位皆是兵道巅峰人杰,各擅胜场。
李元霸擅攻坚破阵,李靖擅统筹全局,白起擅绝杀屠灭,霍去病擅长途奔袭。
而岳飞……
“守御之极。”徐达低声对身旁的霍去病道,“有鄂王在,北境可固若金汤。”
霍去病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锐芒:“此等帅才,某真想与他并肩而战。”
殿内,嬴幽已取过内侍呈上的王印兵符,亲手交予岳飞。
印是黑龙纽,刻“鄂王之印”;符是虎形,可调北境三军;节钺长九尺,旌节垂旒,斧钺森然。
岳飞双手接过,沉声道: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转身,面向殿外北方的天空,沥泉枪顿地:
“此身此枪,即为大夏北疆之壁。”
“异域宵小若敢来犯——”
枪尖寒芒一闪。
“必教其,有来无回!”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殿外众将闻言,皆是心头一凛。
他们能感受到,这不是豪言壮语。
这是誓言。
是以毕生信念、以身后名节、以魂魄真灵立下的血誓!
当夜,武英殿偏殿。
征天阁首次五王齐聚。
李元霸大大咧咧坐在左首,双锤搁在脚边;李靖坐于主位,面前摊开北境布防图;白起闭目养神,血煞之气内敛;霍去病抱臂倚在窗边,望着夜空星辰。
岳飞坐于右首,沥泉枪立于身侧。
“北境防线,现有三处薄弱。”李靖手指点在地图上,“赤焰原绝地是其一,此处异界残秽最浓,需重点布防。其东三千里‘断龙峡’,其西四百里‘鬼哭涧’,这两处地势险要,但灵气紊乱,阵法难以长久维持。”
岳飞凝视图纸,忽然开口:
“断龙峡可筑‘八门金锁阵’,以地脉为基,辅以三万精兵轮驻,可抵十万军。”
“鬼哭涧宜设‘疑兵之计’,多布旌旗营垒,暗藏杀阵,诱敌深入而歼之。”
李靖眼睛一亮:“鄂王精通阵道?”
“略知一二。”岳飞道,“昔年与金人交战,多倚地势阵法。”
白起忽然睁眼:“守御之道,在于‘不动如山’。但若只守不攻,终是下策。”
“武安君所言极是。”岳飞看向他,“故北境需设三支游骑:一支巡边,一支策应,一支坐镇中枢。敌若来,则以守待攻;敌若退,则出关追击。”
霍去病闻言转过身来,眼中闪过战意:“游骑交给我。”
李元霸咧嘴一笑:“听起来够劲!算我一个!”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半个时辰,一套完整的北境防御与反击体系已然成型。李靖提笔疾书,将诸般布置录于玉简。
窗外,夜色渐深。
岳飞走出武英殿时,抬头望见天边那轮明月。
月华如水,洒在他金甲之上,泛起淡淡清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朱仙镇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他对着麾下将士说:“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
后来……没有后来了。
岳飞握紧沥泉枪,枪身传来温润的触感。
这一次,不会有十二道金牌。
这一次,他要守的国门,不会从内部崩塌。
这一次——
“鹏举。”
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岳飞回头,见孔子不知何时站在殿外廊下,青衣博带,手持春秋简。
“孔圣。”岳飞执礼。
孔子走近,看着他背后那尚未散去的“精忠报国”四字虚影,轻声道:
“精忠报国,此心可昭日月。”
“然治国守疆,非独恃血勇。须明大势,知进退,察人心。”
岳飞肃然:“请太傅指点。”
“你之志在守土,此志不移即可。”孔子道,“至于如何守,与何人共守,陛下与诸位同僚,皆是你之后盾。”
他看向北方夜空,目光悠远:
“此界之敌,非止刀兵。异域侵蚀,乱人道心,毁人根基。你不仅要守疆土,更要守人心。”
岳飞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飞,谨记。”
孔子笑了笑,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岳飞独自立于廊下,许久。
忽然,他轻声吟道: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次,山河不必收拾。
这次,他要让这片山河,永固无恙。
沥泉枪微微一震,仿佛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