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日起,曜天仙朝,晋为曜天圣庭!”
“朕,曜光,当为圣庭之主,统御扶摇西境,与东边大夏——”
他顿了顿,眼中灰黑纹路骤然大盛:
“共分此域!”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整座曜光神都剧烈震颤!笼罩皇城的灰雾疯狂翻涌,向四面八方扩散!雾气所过之处,宫墙砖石迅速腐朽,灵植仙草化作飞灰,连流淌的灵泉都变得浑浊污秽。
但这腐朽之中,却又有一股扭曲的、充满侵略性的“圣庭气运”在滋生!
那不是紫气东来的堂皇,不是纯白圣运的清正,而是一种如同污血凝固后的暗红,一种如同尸体腐败后产生的灰黑!
这气运冲天而起,在曜光神都上空凝聚成一尊万丈虚影——
虚影面目模糊,身穿帝袍,头戴冕旔,却生着四条手臂,背后有阴影之翼展开,足下踏着枯木与污秽!
这根本不是圣庭之主该有的气象!
但这扭曲的圣庭气运,确实冲破了仙朝桎梏,在诸天大道的法则层面,强行刻下了“第七圣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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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刻。
诸天各处,皆有感应。
西方玄渊天域,妙法圣庭。
一座完全由规则锁链构筑的纯白宫殿中,法妙天尊睁开双眼。这位执掌规则之道的先天圣人,面容笼罩在万千法则交织的光晕中,看不清表情。
他手指轻抬,一条晶莹的规则锁链自虚空中垂下,链身浮现出曜天圣庭诞生的景象。
“扭曲之序……”法妙天尊的声音无喜无悲,“量劫前兆。”
仁王圣庭,大慈悲殿。
禅仁天尊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周身环绕着智慧光轮与慈悲愿力。他叹息一声,手中拈着的念珠微微一顿。
“恶因已种,恶果将生。”他望向北方,“道德道友,你所执之秩序,可能容此污秽?”
南方瑶光天域。
天战圣庭的兵戈天尊,正擦拭着一柄血色战矛。感应到第七圣庭的气息,他忽然咧嘴一笑,战矛发出兴奋的嗡鸣。
“乱吧,越乱越好。”他舔了舔嘴唇,“唯有战火,方能淬炼出真正的杀伐大道。”
天衍圣庭,观星台。
玄机天尊面前悬浮着无数卦象,此刻所有卦象同时逆转,显露出大凶之兆。他眉头紧皱,手指掐算,却只看到一片混沌。
“天机……被污染了。”他沉声道。
北方凌霄天域,道德宫深处。
道德天尊端坐于混沌中央,身后秩序天道图景缓缓流转。
感应到曜天圣庭那扭曲的气息,他淡漠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冰冷的波动。
“异域蝼蚁,也敢篡改秩序。”
他缓缓抬手,却又停住。
目光投向东方,仿佛穿透无尽时空,看到了那座新立的纯白圣庭,看到了那位骑青牛远去的老友。
最终,道德天尊收回了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他低声自语,“这一线变数……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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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光神都,祖灵殿内。
四臂童子收回按在曜光帝君头顶的手臂,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扭曲圣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七大圣庭,已成。”
翼人薄翼轻振:“接下来?”
“等。”四臂童子转身,望向东方,“等这枚棋子,去触碰另一枚棋子。”
“等战火,自己燃起。”
阴影雾气中传出低沉的笑声:“吾已在那傀儡的诏书中,埋下了三处‘蚀心引’。只要大夏之人读到诏书,引子便会悄无声息种下……”
木灵的枝条轻轻摆动:“愤怒,猜忌,贪婪——人性的弱点,永远是最好用的武器。”
四臂童子最后看了一眼星图。
图上,七大圣庭的光团,正在黑色细丝的牵引下,缓缓靠拢、碰撞。
他四条手臂同时结印,身形渐渐淡去。
“散了吧。”
“好戏,即将开场。”
祖灵殿内,重归死寂。
唯有那僵跪在地的曜光帝君,空洞的眼眶中,灰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他嘴唇微动,吐出嘶哑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圣庭……朕的……圣庭……”
殿外,扭曲的暗红气运,已覆盖三千里。
如同一道溃烂的伤口,正在诸天东域,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