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立鼎的第九日。
天还未亮,北境长城“镇岳门”的城楼上,岳飞已按剑而立。
纯白国运如薄雾般笼罩着蜿蜒万里的城墙,在晨曦中泛着玉质般的光泽。
身后,“精忠报国”四字虚影在国运浸润下愈发凝实,隐隐与长城龙魂产生共鸣。
“鄂王。”副将张宪快步走来,压低声音,“探子回报,赤焰原以西三千里,出现曜天旗号。”
岳飞目光未动:“多少?”
“前锋约十万,皆为‘蚀神军’。”张宪声音沉了沉,“那些军士……状态不对。”
“如何不对?”
“探子用‘洞幽镜’远观,见他们甲胄下皮肉有灰黑纹路蔓延,眼瞳空洞,行动却异常迅捷整齐,不似活人。”
岳飞终于转身,剑眉微蹙。
他记得陛下昨日朝会上的话:“异域侵蚀,首攻心神。形存而魂灭,已为傀儡。”
“传令。”岳飞的声音平静无波,“镇岳门闭,开启长城禁制。弩车就位,神机营上城。另——飞鸽传书阳城军机处,报:北境烽烟将起。”
“诺!”
张宪领命而去。岳飞重新望向西方,那里地平线上已隐约有尘烟升腾。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几乎同一时间。
西方玄渊天域,妙法圣庭与仁王圣庭交界处——“因果河”。
这条横贯两域的星河,本是佛理与法则交融的祥瑞之地,此刻却已剑拔弩张。
河西岸,妙法圣庭的疆域上空,悬浮着三千座纯白莲台。每座莲台上皆立着一名“律法官”,身披规则锁链织就的法袍,手持判罪金笔。为首者正是妙法圣庭之主——衍造天帝亲传弟子,明律真君。
他面如寒玉,手持一卷《诸天律典》,声如金铁交鸣:
“仁王圣庭擅自渡化我境三座‘矿山’,坏我妙法根基。当我妙法圣庭可欺不成?”
河东岸,仁王圣庭一方则是万千金莲铺地。众罗汉、菩萨端坐莲台,为首的是仁王圣庭之主——慧觉佛主座下大弟子,慈舟尊者。
他双手合十,周身智慧光轮缓缓旋转:
“那三座矿山生灵苦厄深重,我佛慈悲,渡其超脱苦海,何错之有?明律道友执着外物,已堕贪嗔痴障。不若放下律典,听我讲一段《大慈悲经》,化解心中戾气。”
明律真君冷笑:“巧言令色。”
他抬手,《诸天律典》哗啦翻动,一条横贯天穹的规则锁链自书中射出,直扑对岸!
“既如此,便以律法论高低!”
慈舟尊者叹息,合十的双手缓缓分开,一掌推出。
掌心中浮现“卍”字佛印,佛印旋转放大,与规则锁链轰然对撞!
“轰——!!!”
因果河掀起滔天巨浪!浪花中既有破碎的规则碎片,也有溃散的慈悲愿力!
两岸大军,同时动了。
南方瑶光天域,天衍圣庭与天战圣庭交界——“乱星海”。
这片星空原本布满上古战场遗迹,如今再度成为修罗场。
天衍圣庭一方,战阵以星宿为基。
二十八星宿战旗猎猎,每面旗下皆有一名“占星师”手持星盘,推演天机,调整阵型。圣庭之主——命虚天帝真传弟子天机子立于中央祭坛,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铜镜,镜中映照出敌方每一个细微的调动。
“坤位三百里,敌左翼薄弱。”天机子声音平淡,“破军星旗前移,辅以摇光、开阳二星夹击。”
令旗挥动,战阵如臂使指。
对面,天战圣庭的战阵则狂暴得多。
无数战争傀儡组成钢铁洪流,后方是身披血色重甲的“战狂修士”,每一个眼中都燃烧着对战斗的渴望。圣庭之主——战穹天帝麾下第一战将血戟,正扛着一杆三丈长的方天画戟,咧嘴笑着。
“推演?阵法?”他啐了一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花架子!”
他猛然跃起,画戟横扫!
戟刃撕裂空间,化作一道横贯百里的血色弧光,狠狠劈向天衍战阵!
天机子面色不变,铜镜一转,镜面折射出一道星光,与血色弧光在半空中对撞、湮灭。
“变阵,七杀在前,贪狼断后。”他淡淡道,“既然他喜欢硬碰硬,那便让他碰。”
星宿战旗再次变幻。
北方凌霄天域,天序圣庭,秩序神宫。
圣庭之主——律正天帝正负手立于一面巨大的“诸天堪舆图”前。
图中,东西两处烽火已燃,南方战云密布。
他身后,十二名“秩序使”垂手肃立。这些使者皆身着银白法袍,胸前绣着天平纹章,代表着天序圣庭“维护诸天秩序”的权柄。
“妙法、仁王之争,起于资源,涉及道统。”律正天帝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瑶光天域之乱,源于积怨。此二者虽违平和,却在‘秩序’容许范围内。”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堪舆图东方——那里,代表大夏的纯白光团与代表曜天的暗红光团,正在缓缓靠近。
“然,曜天圣庭气运污秽,根基扭曲,已悖逆天道秩序。其挑动战端,非为争利,实为乱序。”
他转身,目光扫过十二秩序使:
“传我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