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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忘记了她还是谁!(1 / 2)

飞姐离开后的夜晚,格外漫长。心口那股被引动的蛊王,像一条苏醒的毒蛇,在经脉间缓慢游弋,带来持续不断的、细密的刺痛和冰冷。老医师被匆匆请来,又施了一次针,用了些安神镇痛的药,那股躁动才被勉强安抚下去,沉入更深的角落蛰伏,但留下的刺痛依旧盘踞不散。

我几乎一夜未眠,睁眼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纹样,在昏暗的光线里渐渐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影子。飞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冰冷的指尖触感,还有那句“别再做蠢事”,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身体的虚弱和噬心蛊的威胁,像两道沉重的枷锁,将人牢牢钉在这张病榻上,动弹不得。

天亮时分,七雨伺候我洗漱时,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她也一夜没怎么合眼。七文端来了早餐和飞姐带来的新型辅助剂——几支封装在特制安瓿瓶里的淡蓝色液体,散发着一种清冽的、略带金属气息的味道。

“少主,云深管家交代,每日晨起空腹一支,用温水送服。”七文谨慎地将一支安瓿瓶打开,将液体注入小半杯温水中,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淡蓝色的液体在水中晕开,没有立刻去接。飞姐带来的东西,效果或许显着,但必然伴随着更严密的监控和更深层的控制。可拒绝?在目前的身体状况下,在皇甫龙和霍晓晓都默许的情况下,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没有想象中的古怪味道,反而有种薄荷般的清凉感,一路延伸到胃里,随即化作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热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这股热流与霍晓晓药方带来的暖意不同,更直接,更……具有侵略性,仿佛在强行冲刷着那些淤塞僵冷的经脉。

几乎立刻,我就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心悸,额头冒汗,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少主?”七雨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我。

“没事……”我咬牙忍住那不适感,努力调整呼吸。热流与体内残存的烬霜寒意、以及噬心蛊的阴冷不断冲突、融合,带来一阵阵类似低烧的酸软和闷胀。但片刻之后,那股不适感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精力被强行催发出来的虚浮感,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四肢,似乎轻快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纯粹的麻木僵硬感减轻了。

“感觉如何?”七文紧张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有点效果。”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擦掉额角的汗。这药效,霸道而直接,确实能加速身体机能的恢复,但恐怕对根基有损,且必然加重对药物的依赖。飞姐的风格,一贯如此,她要的是尽快恢复可用的“兵器”,至于这“兵器”的寿命和隐患,只要在可控范围内,便不在优先考量之列。妈妈,这个词,我不配叫,她也不配听。毕竟我不是爱伦大小姐。

接下来的几天,我严格遵循着飞姐留下的指令和霍晓晓调整后的方子,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药力作用下艰难地恢复着。新型辅助剂带来的“速效”是明显的,我能下床活动的时间渐渐延长,从花厅到回廊,再到天井边的小石凳上坐一会儿。力气恢复了些,至少自己端碗喝药不再那么费力颤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灰败的死气在褪去,皮肤下隐隐透出了一点极淡的血色。

但代价也同样明显。每一次服用辅助剂后,都会有大约半个时辰的心悸、眩晕和经脉胀痛。夜里,噬心蛊的躁动似乎也更加频繁,虽然不再像那晚被直接引动时那般剧烈,但那种如影随形的细微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自身的处境。睡眠依旧很浅,多梦,且常常在冷汗中惊醒。

皇甫龙来看我的次数没有减少,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体内气息的某些变化。有一次,他在我把完脉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金晨去库房取了一支据说是温养经脉有奇效的百年老山参,让厨房炖了汤给我。老爷子为了我的这条小命还真是舍得下资本。

“晓晓的新方子,用了些虎狼之药?”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

“嗯,师尊调整过,辅助剂……也有些效果。”我避重就轻,淡淡的回话,满眼不在乎自己会如何。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深沉。“欲速则不达。身体的底子,要靠慢慢养。有些外力,借来用用可以,不能当成依靠。”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清楚。他知道飞姐带来了什么,也明白其中的利弊。

“孙儿明白。”我低声应道。心里却清楚,在飞姐的意志和自身恢复的迫切需求面前,“慢慢养”有时是一种奢侈。

这天下午,我照例在天井边坐着,看着那几尾红鲤在缸中悠闲地摆尾。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身体因为上午刚服过辅助剂,处于一种微妙的、精力被强行提起的亢奋与内里虚空并存的疲惫状态。

七文从外面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加着特殊火漆印的信函。“少主,云深哥让人送来的。说是需要您过目。”

我接过信函。火漆印是幻影内部最高级别的加密标记。拆开,里面是几页打印整齐的报告,以及一张云深亲笔写的便笺。

报告是关于“寰宇”近期在金国一项尖端生物技术并购案的详细分析,其中涉及了几家与皇甫家有隐秘投资关联的实验室。便笺上,云深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冷峻简洁:“此案关联我方核心利益,主子已做出初步部署。请少主知悉,并可提出建议。三日内回复。”

这便是飞姐的“训练”方式之一。即使我卧床不起,该知道的局势,该承担的责任,一样不会少。她需要我的头脑始终保持运转,需要我即便在病中,也能对幻影和家族的事务有清晰的认知和判断力。

我捏着那几页纸,指尖微微用力。报告上的数据和信息密集而专业,牵涉到复杂的商业博弈和灰色地带的规则。头脑因为药物的作用,比平时更清醒一些,但也更易感到疲惫和烦躁。

我闭上眼,深呼吸,压下心口因集中精神而隐隐泛起的冰冷刺痛。然后睁开眼,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

阳光慢慢移动,竹影拉长。我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那不算厚的报告读完,并理清了其中的关键脉络和潜在风险。提笔在便笺空白处写下几点简要的看法和建议时,手依旧有些抖,字迹不如以往工整有力,但思路还算清晰。

写完后,我将报告和便笺递还给七文。“按老规矩加密,送给云深管家。”

“是。”七文接过,仔细收好。他看着皇甫夜面具下渗出的细汗和略显疲惫的神色,欲言又止。

“没事。”我摆摆手,靠回椅背,闭目养神。脑力消耗带来的空虚感和噬心蛊的悸动交织在一起,并不好受,但一种奇异的、近乎自虐的满足感却悄然升起。至少,我还能思考,还能分析,还没有彻底沦为废人。

就在这疲惫与些许病态满足交织的静谧时刻,回廊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且不属于七文七雨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年轻男子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某种不满的交谈声。

“……真回来了?不是说差点就折在冰原了吗?命可真大……”

“嘘!小声点!听说家主宝贝得很,连少夫人都亲自回来看……”

“宝贝?哼,一个……外面来的‘少家主’,还真当自己是正牌嫡系了?病恹恹的,能成什么事?这次捅出这么大篓子,损失了多少人手和资源……”

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正朝着天井这边走来。

七文和七雨的脸色同时一沉。七雨上前一步,似乎想开口阻拦。七文则用眼神示意我,带着询问。

我依旧闭着眼,手指在薄毯下轻轻敲击着扶手。来的应该是家族里某些旁系的年轻子弟,平时或许就有些不服不忿,趁着我现在“病弱”,又听闻了一些风声,想来探探虚实,或者干脆就是来挑衅找茬的。活着这些人就是那个人给我放的饵,等我上钩。

若是从前,这种小角色,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即便近前,一个眼神也足以让他们噤若寒蝉。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