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 我颔首,“记住,首要目标是获取信息,评估这位教授与皇甫少冰合作的真实性质和深度。不要主动接触雪玉小姐,也不要惊动教授本人。” 打草惊蛇是最蠢的。
“明白。” 七文记下。
“还有,” 我继续道,思路逐渐清晰,“雪玉小姐近期在欧洲的社交活动,尤其是有媒体曝光或在一定圈子内流传的,整理一份详细的记录给我。包括她穿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谁,外界的评价如何。越细越好。”
“是。” 七文虽然不解其具体用意,但坚决执行。
我知道这很冒险,像在悬崖边试探。但被动挨打,等待皇甫少冰下一次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箭,同样危险。我必须在他那看似完美的“慈父”和“艺术传承”面具上,找到哪怕最细微的裂缝。
吩咐完这些,心力一阵不济,眩晕感袭来。我不得不重新躺下,闭上眼,调整内息。噬心蛊盘踞的地方,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坚冰,持续散发着寒意,消耗着本就所剩无几的元气。
七雨轻手轻脚地替我掖好被角,将暖阁内的灯光调暗。
昏暗中,我思绪未停。
祖父的教训犹在耳边,飞姐的沉默如同悬顶之剑,皇甫少冰的杀意隐匿在海外风情之下。
而我,困于这病弱之躯,缚于这绝情之蛊,周旋于这些血脉相连却又面目模糊的亲人之间。
每一步,都需在冰刃上权衡。
但,既然无路可退。
那便,向前走吧。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寒渊,也只能走下去。
指尖触及腰间玉佩,冰凉浸骨。
这少家主之路,注定孤独,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