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着王哲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炫耀的语气描述弑父的过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不，他早就疯了，只是现在连最后一丝人性的伪装都彻底撕掉了！
“畜生！”山猫忍不住低声骂道，枪口死死瞄准王哲的头部。
王哲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陈默身上：“从那个时候起，不，或许更早，从我第一次注意到你的时候，陈默，我就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坚韧，果敢，潜力惊人，而且你的身体基础非常好，经历过严酷训练，又在商业搏杀中磨砺了意志和精神。你知道吗？你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素体！”
他的眼神变得灼热而贪婪，上下打量着陈默，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最初找到你，通过钟振国那些渠道给你制造麻烦，一方面是为了测试你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在压力下，你的潜能到底能激发到什么程度。我甚至为你规划好了进化的路线…可惜啊，有些事耽误了几年。”
王哲摊了摊手，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遗憾：“等我处理完家族内部那些琐事，准备好一切，再回头看你时，却发现你已经完全脱离了我预设的轨道。天义集团？H市的商业新贵？甚至还搭上了京城的关系，把惊蛰这群狗都引来了…陈默，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但也总是打乱我的计划。”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蛊惑和威胁：“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看看这里，看看这些！”他张开双臂，指向周围那些沉寂的培养舱和中央巨大的空柱，“这才是未来！这才是人类该走的路！陈默，加入我，自愿接受升华，你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超越袁龙，超越我自己！我们将一起开创属于新人类的世界！权力，力量，永恒的生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闭嘴！”
陈默终于开口，声音冷得能让人打一个寒战，打断王哲的疯言疯语。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沉静。所有的悲痛、愤怒、憎恶，都被压缩成最纯粹的杀意。
“王哲，”陈默向前踏出一步，短刀和匕首在他手中反射着血红的灯光，“你的废话，说完了吗？你提到的每一个人，赵老，袁龙，还有那些被你变成怪物的无辜者，还有王老爷子…他们的血，都在这里等着你。”
他抬起刀尖，笔直地指向王哲：“出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山猫也微微调整站位，与陈默形成更有效的夹击角度，低声道：“小心，他状态不对，可能还有后手。”
王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看着陈默那双毫无动摇、只有冰冷杀意的眼睛，似乎终于意识到，任何语言都无法再动摇这个男人的意志。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冥顽不灵…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材料。”
他不再多言，缓缓地，一步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出，彻底暴露在应急红灯的光芒下。
他的步伐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随着他完全现身，陈默和山猫才注意到，王哲的双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贴合的、闪烁着暗哑金属光泽的手套，手套的指关节处有细微的凸起。他的西装袖口下，隐约能看到小臂上缠绕着某种类似碳纤维增强带的装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镜片后，瞳孔似乎微微收缩，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微的、血红色的网状纹路，显得异常邪异。
“既然你选择了成为旧时代的陪葬品，”王哲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疯狂，“那么，我就亲自…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哲动了！
没有袁龙那般的狂暴声势，他的动作快如鬼魅，轻盈而精准！身影一晃，几乎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已经逼近到陈默身前不到三米！戴着金属手套的右手并指如刀，疾刺陈默咽喉！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大战，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