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花荣足尖轻轻一点,玄色劲装如一片惊鸿掠空,轻飘飘落在擂台中央,衣袂翻飞间,竟未沾半分台上血渍。
来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化名荣落英的花荣。
耶律雄光眯眼打量他,见他身形挺拔却无武将粗莽之气,当即嗤笑:
“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来凑数?
莫不是也想做那两脚羊,给爷爷的长矛添点血渍?”
花荣唇角微勾,眼底冷光乍现,淡淡道:“蛮夷之辈,只会逞凶斗狠,也配谈文武比试?
今日我便替大宋儿郎,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本事!”
他转头看向文擂上的完颜宗林,声音掷地有声:
“你这金狗也听好了,待会儿文斗武擂,我一并接下,教你们两条狗好好做人!”
“好!说得好!”
台下百姓轰然叫好,“这位好汉说得痛快!”
“教训这些蛮夷,替我们报仇!”
“好汉若能赢了,我等愿捐出全部家当相谢!”
嘉德帝姬见花荣登台,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地,可听闻他要同时迎战辽金两国的文斗武擂,又惊又急,暗自跺脚:
“花郎怎可如此大意?以一敌二,那可是凶险万分!”
当即悄悄转身,趁着混乱走下画舫。
耶律雄光见花荣上台,按弯刀怒喝:“黄口小儿,休得猖狂!报上名来,我辽国大将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花荣挺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声如裂帛:
“辽狗听好了,某家姓荣名落英,家住青州府!
今见你辽狗、金狗在我大宋地界狂吠不止,辱我子民、害我志士,特来取你二人狗命!”
文擂上的完颜宗林折扇一收,冷笑道:
“青州小儿,也敢妄谈性命?
方才某已以五常责大宋无礼,你既敢接文斗,便敢应答某的诘问么?”
“有何不敢!”
花荣话音未落,足尖一点,雪山飞龙枪如灵蛇出洞直刺耶律雄光心口,同时朗声道:
“完颜宗林!你金国妄谈五常,却纵容铁骑踏我边境,屠我老幼——你金辽两国沆瀣一气,视人命如草芥,这等丧尽天良,才是真无仁!”
“当”的一声巨响,耶律雄光抽刀格挡,手臂发麻险些脱手,惊怒交加间挥刀反扑,刀风呼啸劈向花荣脖颈。
花荣身法灵动如鬼魅,侧身避过刀光,枪尖顺势横扫,逼得耶律雄光后退三步,又道:
“你金国口称守义,却背弃与大宋盟约,此次辽国欺辱我主,你金国不思帮助,反而暗通辽国助纣为虐——见利忘义,背信弃义,这等行径,才是真无义!”
台下百姓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喝彩:“说得好!荣好汉骂得痛快!金辽蛮夷本就无仁无义!”
耶律雄光刚刚吃了亏,不敢再轻视花荣,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狠辣夺命,尽是辽国骑兵的凶悍路数。
花荣枪尖翻飞如梨花乱落,时而流星赶月刺向要害,时而毒蛇吐信逼退攻势,口中却紧盯完颜宗林不放:
“你完颜宗林夸夸其谈讲‘礼’,却坐视辽将在我大宋擂台辱我帝王、杀我志士,傲慢无礼至极——你金国上至使臣、下至兵卒,何曾有过半点礼仪?”
“噗”的一声,枪尖擦过耶律雄光臂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耶律雄光疼得怒吼,拼死挥刀砍向花荣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