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演武场上,血腥味混着尘土气漫开,归云山庄的弟子皆被铁链绳索缚住,跪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上或轻或重都带着伤。
汤老太太拄着乌木拐杖,一身枣红织金褙子早已不复往日齐整,鬓边金簪歪斜,却仍强撑着将脊背挺得笔直,竭力维持着秦家老夫人最后的一点体面。
只是此刻,她那张脸早已经被气的青红。
被宫远徵当众撕开她最不愿提及、最不愿意承认的伤疤,以后秦家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汤老太太的脸瞬间沉入锅底,拐杖狠狠杵在地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徵公子说笑了!老身的孙女幼年夭折,老身每念及此,心痛难抑。不知你den这些无稽之谈,是从何处听来的?宫氏的公子,不至于这般人云亦云,拿一个逝去之人开玩笑吧!”
她强作镇定,重又端起长辈架子,语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倨傲:“我归云山庄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老身托一句大,按着年龄,也算是你的长辈。徵宫主,你今日强闯山门,伤我门人,如此狂妄无礼,就不怕江湖同道群起而攻之吗?”
“江湖同道?”
宫远徵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少年身形挺拔,一身深蓝锦袍衬得眉眼愈发俊朗凌厉。
他指尖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枚暗器,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睨着汤老太太,颇为可惜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口中那些所谓的江湖同道,就在今早,刚刚被我们一锅端了。”
“你所谓的那些江湖同道,不愧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据点的位置也选的腌臜,汤老太太,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你一句据点的位置吗?”
“旁人都是被无锋逼迫妥协,你倒好,主动贴上去,甘做爪牙,迫害正道,这份‘正气’,实在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