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和厌烦感瞬间涌来，淹没了石榴。
连日透支的精力和此刻的坏消息叠加在一起，让她忽然觉得这一切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
“那还折腾什么？”
她往后靠进椅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灰心，
“让大家收拾收拾，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比稿……不去了也罢。免得咱们辛辛苦苦做的方案，又成了给别人免费提供的创意参考。”
“你看你！”
赵小健啧了一声，看着石榴这副模样，反而笑了起来，
“我赵小健今天特意跑来，是来给你泼冷水的吗？我是来给你送解决方案的！”
“真的？”
石榴撩起眼皮看他，
“什么方案？塞红包？还是……”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
“要我亲自去陪酒？”
“哪能啊！”
赵小健连忙摆手，
“就你那点酒量，还有上次那事……我陪也不能让你陪了。再说了，这回的层次，不是这点小打小闹能搞定的。”
“那到底是什么？别卖关子了。”
石榴有些不耐烦。
“嗨！”
赵小健一拍桌子，眼睛里放出光来，
“关键人物，是万雁鸣啊！我的石榴姐姐！人家现在可不光是歌星了，那是炙手可热的新晋偶像演员！眼下这剧多火，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打听到，甲方的老总好像特别欣赏他，有意向请他做新产品的品牌代言人！”
一听到“万雁鸣”这个名字，石榴瞬间就明白了赵小健兜这么大圈子的用意。
又是这样。
每次遇到难关，需要动用非常规的“人情”或“面子”时，他们总会想到她，想到她和万雁鸣那段早已尘封的过往。
“万雁鸣有专业的经纪团队，”
石榴的语气冷了下来，公事公办地说，
“你们直接去联系他的经纪人洽谈商务合作不就行了？和我说有什么用。”
“要是能这么简单搞定，我还来找你？”
赵小健一副“你别装傻”的表情，
“那边接触过了，意向不太明确。听说……雁鸣哥更有意考虑另一个品牌的代言，而且那家给出的条件比我们优厚。”
“那就加码，提高报价。”
石榴别开视线，看向电脑屏幕。
“预算卡死了，再说，也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赵小健往前凑了凑，
“我听说，竞品那边……走的是‘亲情路线’，找的是万雁鸣的妈妈。老人家点了头，这事儿就难办了。”
他盯着石榴，意味深长地笑了，
“所以啊，这才需要你出马。你的面子，说不定比老太太的话还管用呢？”
“我和他早就没联系了。”
石榴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为了这个项目，没必要，也不值得。这个单子，我宁可不接。”
说完，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争论的力气，也厌倦了这种总是需要攀扯旧日关系的运作方式。
她直接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还在紧张忙碌的团队拍了拍手，